林翔没有再客气,冲时穿拱手:“多谢贤侄了,今后我家中几个小孩,要靠贤侄照顾了。”
黄娥愣了一下,但马上露出欣然的表情,对舅父改换称呼显得很高兴,很……羞涩,她踮起脚尖,一句话不说躲入时穿身后,时穿一个现代人,哪能体会到古人光一个称呼都玩出许多花样。他随手招呼段小飘,让他派几个仆妇过来帮忙整理一下房间。
黄娥赶紧在时穿背后插嘴:“这里的院落,收拾出来也要两三日吧,不如孙伯与舅舅留在此处,看看需要添置什么,我跟哥哥,还是回原来的居所。”
段小飘插嘴:“这院落……上房耶,平常咱平民百姓什么时候能见识一下里头……嗯,房租是七十七文钱吗?苍天啊、大地啊……一笼包子多少钱?这么大的院子租金七十七文钱,唬我啊……这还是人类吗?大将,中房多少钱?……啊,怎么中房比上房租金还贵?
啥,要行政级别的,哦,明白师傅还需要添置什么?费不了多少钱,师傅让徒弟来效劳一番吧……***,怪不得人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连二奶都有独立跨院的屋子,一整套一月租金也就值几笼包子钱。”
老苍头犹在客气:“大郎客气,不消大郎破费的——老爷出门的时候给了钱的,还寄信给海州县,不够的钱让他先垫着,回头老爷来了海州任上,再跟那位前任对账”
老苍头这话,明明是让海州县用公帐报销黄娥在这里的费用——包括黄娥出来打酱油的钱。林翔经过时穿刚才的教训,已经不再坚持清高、坚持对世务的鄙视,他恭敬地向段小飘——向这位铁匠拱手称谢:“如此,在下叨扰了。”
时穿当然也不客气:“麻烦小飘了——花多少钱你直接告诉海州县……对了,我的薪水按时辰计算,每个时辰@#文,你跟海州县说,算上我跟你的薪水”
老苍头连忙表态:“不消大将出面,我去跟海州县说,几个帮忙的仆妇都算我雇的,定不会亏待她们。”
老苍头只顾着感谢人的帮忙,却忘了黄娥要求依旧居住在豆腐西施院落,什么时候搬进来压根没提。乘着一群仆人缠住老苍头,时穿带着黄娥环娘悄悄溜出这间上房,段小飘站在院落门口,一声叹息,指点着院子对面说:“我小的时候常常来这里玩,只知道这间屋子不能随意靠近,平常有厢军把守的,竟不知这里也属于宅宿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