帆吃满了风,速度很快,船身不时沉下,而后劈开浪花跳出水面,甲板因此很颠簸,老水手穆顺都站不稳,但对面的时穿仿佛穿透了时空的存在,他身子一点不因船身的起伏而歪斜,仿佛船的每一个起伏,他都早已提前迎在哪里,等待甲板的归来。
时穿站的很稳,他咧了一下嘴,露出一个苦恼人的笑:“好吧,我身边那么多女孩,就缺少男人照料,那四个小子成家了没有?”
穆顺拱手:“正是成家的年龄,还指望时公子替他们做主,寻个好人家。”
时穿又问:“海公子走之前有没有什么交代……我是说你怎么解释他的离开?”
穆顺拱手:“这个,离开郁州岛之前,嗯,就在纲首登岛的时候,海公子给十一郎送了信,说是施氏海外船队出了状况,他打算亲自前往埃及的亚历山大港处置……这个,这一来一回,没个三五年的时间,恐怕不能回来了。海公子说:海路凶险,若是他去的途中失踪了,施氏产业不能没了照管,所以让衙内到岛上,接手岛上那座城堡,顺便接手岛上的施家社兵、巡逻炮船。”
时穿点点头:“那就好……这厮安排的挺周全啊。好吧,你只管继续航行,身后那两艘船由我来通知,其中一艘船,我会带着他们追逐海公子的脚步去亚历山大港,另一艘装财宝的船,回头它会驶入海州,你把船上的货,都卸载到海公子的秘密庄园里……你知道那座庄子的存在,是吧?就在原先崔知县给妙泰尼姑安排的口粮田附近……”
“这个……”穆顺想了想,问:“那么,纲首不跟我们会东海县了?”
“当然要回,这些东西都是我拿……换回来的,我当然要看着它们落袋平安。哦,岛上还有一群等待我归家的女孩,我不能让他们失望。”
穆顺想问:你刚才不是明明说了么,想驾其中一艘船去埃及亚历山大,怎么又说“会跟我们回东海”,难道你能同时存在于两艘船上?后面的船只情况,还是我刚才告诉你的,这……茫茫大海的,难道你能回到之前离开码头那会儿,登上后面的船只,指挥他们分道扬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