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也就是詹荣口中的“东涯先生”兵部尚书翁万达的侄子翁思远。
翁家叔侄皆系岭南揭阳府人,行事总难免带几分潮汕人的果决。
舒汀的眉头一皱,疑惑的看着詹荣。
“詹公,翁家小哥所言,虽欠妥帖,但咱们也不能由着宁玦在这么闹下去了啊。”
舒汀刚开口,周亮也附和了一句。
“晚辈以为也是,今日去找那松江徐子升,硬是连门都没进去,严阁老那边更甚,再这么闹下去咱们怕是愈发不利了。”
这些小辈显然已经铁了心的要把宁玦弄死了。
而詹荣的脸上却尽是苦笑。
“宁玦,宁玦!”
“你们怎能就只能看到他一个宁玦呢?!”
“宁玦不过一区区七品小吏。”
“重要的是天子,是君父为何能纵容宁玦闹到今日,怎的太子的事情也发了,你们难道还没有发现问题压根就不出在宁玦的身上吗?!”
死谏、弹劾这种事情,詹荣这辈子见得多了。
今天你弹劾我,明天我弹劾你,后天咱俩一块吃酒,这事情可太正常不过了。
八闽两广子弟就是言官多,压根就不惧宁玦弹劾。
但詹荣实在是摸不透嘉靖这到底是唱的哪出。
经营了这么多的明君、圣君形象全都不要了?
堂上的众人也随之陷入沉默。
就在这沉默之际,周家的门房突然拿着一张单子跑了过来。
“老爷,这是有人塞进来的。”
周亮连看都没看,便直接识趣的将单子递给了詹荣以示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