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草原的牛羊可以畅通无阻的去换取中原的粮食、盐巴,大明不准,那俺答便只能南下劫掠。
而这一仗,俺答并没有占到太大的便宜,今年冬天,对于草原的牧民来说,又将是一个难过的冬天了。
就在俺答沉思时,塔布囊一路小跑进了蒙古包。
“彻辰汗,明使来了。”
俺答手中的匕首兀自垂落,直至插进桌案。
“你说什么?”
塔布囊亦是有些激动的看着俺答。
“大明太子,约彻辰汗至白羊口一见。”
冥冥之中,俺答的心里有一个直觉,那个他父兄三人盼望了几十年的一日,应当是要到了。
径自起身,却是连鞋子都顾不得穿,直接跑出了蒙古包。
“明使何在?”
“汗,靴子!”
俺答一边穿着靴子一边听着周尚文的斥候说着朱载壡的口谕。
刚一穿好了鞋子,俺答便开口道:“还请两位在前面带路,我这便可以去见大明太子。”
俺答没有做太多的准备,直接翻身上马跟在斥候的身后,直到眼前的草原变成小树林,而后便是塞北光秃秃的荒山,远处白羊口的城墙已然依稀可见。
而在城墙外面,朱载壡也已然换上了一袭绯红蟒袍,头戴翼善冠出现在了口外。
直到俺答见到朱载壡时,心中亦是不由得一惊。
“你便是大明太子?”
朱载壡微微颔首,骑在马上对着俺答揖礼稍拜。
俺答亦是慌忙抱拳。
“域外之臣,不识天朝礼节,还望殿下恕罪。”
朱载壡表情稍有复杂的看着俺答问道:“敢问大汗,可愿止戈卸甲?”
俺答近乎脱口而出。
“草原中原,名为两朝,实为两家。”
“通贡不得故屡抢,许贡方物当束各部永不犯边!”
朱载壡看了一眼身旁的朱希忠,朱希忠也在怀中抽出了一份奏疏,朗声颂曰:“……天子代天覆帱万国,无分彼此,照临所及,悉我黎元,仁恩惟均,无或尔遗。”
朙者,照临四方也。
朱希忠的声音回荡在草原之上,不论是在朱希忠身后的明军官兵还是俺答身后那些能听懂汉话的草原骑兵,无不面露喜色。
太平,已在眼前。
朱载壡将这份草令递给俺答。
“这是孤所拟草诏,返京之后,孤便会将此奏上呈内阁,如若顺遂,今秋之前,我大明便会尽开九边十一口以为马市,互通有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