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埋伏在山坡上的明军一涌而出。
这是一场双方都没有准备的遭遇战。
也是宁玦第一次见识到真正的战场,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整个隘口便弥散开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包柱子这一次拢共就只带了四百人,其中只有一百五十人是周尚文的家兵。
余者都是从朱希忠、徐延德等人的亲兵里挑出来的。
至于李同那边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这一路上的折损,不过只剩六百人上下耳。
“秉宪,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大患!太子爷没追上,被咱们给追上了!”
宁玦有些震惊的看着包柱子。
“柱子,你疯了,对面人多!”
“俺当时停的时候就想到了!太子爷没追上这大患,就等于是咱们把太子爷追回去了!”
“弟兄们放开手脚,弄死这个大患!”
说罢,包柱子便纵马而出,直奔李同而去。
只不过显然包柱子低估了李同这一伙人的战斗意志。
寻常的草原游骑被这么一埋伏早就已然散开撤走了,李同却是双眼猩红的看着面前的包柱子:“好啊,我说怎的信使一个都过不去,原来是你们在这儿截断了!坏爷爷大事,伱们一个都别想跑!”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双方便彻底杀红了眼。
李同虽人多,但明军却是以逸待劳,硬生生是杀了个平分秋色。
宁玦几次亲自冲上去,都被包柱子留下来的两名家兵护的死死的。
只不过很快眼前的血腥程度便超出了宁玦的承受能力。
先是护在自己身边的家兵战死一人,重伤一人。
而后便是宁玦自己。
只不过杀红了眼的宁玦早已忘记了自己上战场就是来找死的。
双方近千人足足厮杀了近一个时辰,这会有力气能动的,全都受了重伤,没受重伤的也都累的没了气力,连宁玦都挨了两下,此刻的已然躺在路边静待死亡降临。
包柱子好似成了一个血人一般,站在数个鞑子的尸体中,一步步的向李同逼近。
而李同亦是连杀了数名家兵,怒视着包柱子。
“匹夫!你可知道坏了乃公多大的事?!”
包柱子闻言先是一怔,而后心中的怒气愈发蓬勃。
“你是汉人?!”
“放你娘的屁,老子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投胎当了汉人!”
二人很快便挥刀颤抖了起来,包柱子刀刀直奔命门而去,李同也丝毫不顾自己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