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许多勋贵之家,以及忠于赵维隆的文官,都遭受了严厉惩处。
斩首抄家流放,其中被牵连者至少上万人。
直到现在,对前朝“余孽”的清理都还没结束,只不过烈度缩小了许多。
仅京城一地就掀起如此大案,此番南方五郡造逆,不知有多少人在背后推波助澜,这件事只会牵连到更多人。
此刻,谢孝方总算明白,安抚使的差事会落在自己头上。
一切只因为,他对南方了解最深,直到那些官绅大族可能参与其中。
这些人,才是南方对抗朝廷的顽疾所在,是自前几代皇帝起就想拔出的毒瘤。
只可惜,这些想法之前的皇帝也只能想想,一但实施必然引来大乱,外患内忧下极有可能亡国。
微微抬头,看向前方端坐的君王。
谢孝方很明白,眼前这位无此顾忌,且心狠意冷刻薄寡恩,自然不会防过南方挑事那些人。
什么规则什么大局,这位手握横扫天下的军队,不会把任何规矩放下在眼里,他要收拾谁就一定能收拾谁。
只不过,赵延洵要对南方顽疾开刀,却要他谢孝方做那把快刀,等于是把他架在了火上烤。
毫无疑问,只要他接下这差事,必定会招来万世骂名。
可现在……他还有的选吗?
殿内众人都是人精,很快都想明了其中关窍,于是纷纷等待着谢孝方的回答。
“跟随造逆的文武官员要严惩,那些藏在暗处,鼓动造逆的恶族劣绅,也必须挖出来严惩……”
谢孝方这句回答,不但站在了造逆者对面,也站在了整个南方士绅对面。
这件事办成了,即便赵延洵给他善终,也注定他和他的家族,往后的日子会很难过。
此刻,王庭鹤看向老对手的目光,泛起了一丝怜悯。
听着谢孝方侃侃而谈,赵延洵脸上笑容越发灿烂,果然还是“自己人”了解南方,直到该怎么办才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