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
重扬心中不期然间升起一种使命感,肩上的担子一下更重了些。
今夜他们人不解甲,是为了抗击西夏细作的渗透,国之大事,不可不察。
但大唐的心腹大患,目前并不是西夏,而是欲称帝自立的幽云十六州!
还有幽云背后的东倭与西陀。
新州之盟,真定屠城。国仇未报,何以家为!
刹那间,三哥与簪花、无忌与琅琊公主,种种小儿女的情愁,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但是,收复幽云十六州、反杀东倭复国仇,这话说起来容易,要实现何等之难!
寝宫问计,重扬已经明白,以新唐目前的实力,连跟幽州开仗都不允许!
东倭比之幽州,只会更强大。强大一十倍,强大一百倍。
国仇家恨,如何洗雪?
胸中纵有万丈豪情,现实却只有无奈与掣肘,欲展胸中抱负,该从何入手?
重扬仰望圆月,幽幽呼出一口气,小心避开地上沉睡的士卒,漫步走下台阶。
昨夜寒蛩不住鸣。
惊回千里梦,
已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