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扬眼珠一转,叹息道:“我也不是当真就视死如归,活着不好么?只是我自小吃惯了宫廷菜肴,换成其他的,委实难以下咽……好吧,我说实话,我有一个毛病,吃了宫外的饭菜,便要拉肚,上吐下泻,半死不活,难受之极。所以我宁肯饿着,也不敢乱吃东西。”
拓跋雄斜目相视:“你开玩笑吧,世上哪有这种毛病。你所谓不吃宫外菜肴,不过是明知本将军办不到,故意给我出难题罢了。”
重扬道:“这个当真不骗你。我九岁之时,有一日师父颜爽出猎,我缠着要随了去,为了追一只獐子跑得远了,回城时天色已晚,师父便带我在街上找家酒楼对付了一顿。谁知回宫便发作了,上吐下泻,高烧不退,差些死去。太医说是吃的东西不大对头,外面的吃食,终不如宫里干净精致。这一场大病,半个月才缓过来,其间一吃东西便上吐下泻,折磨得人痛不欲生。从此之后便落下一个毛病,除了宫里的东西,我一概不能下肚,不然,非再大病一场,生不如死不可。”
拓跋雄仍是将信将疑,道:“岂有此理。”
重扬面呈无奈之色,道:“我也知道此事难以令人相信,可就是这么奇怪。一吃宫外的东西便旧病复发,这事屡试不爽,你随便问问宫里的人,或者颜帅的家人,他们都是知道的。”
簪花道:“这莫不是你九岁那次恰好吃坏了肚子,心里认定是吃了不是宫里的东西造成,从此先入为主,以为一吃外面的东西便大事不妙。这叫臆想之症,医理中倒是有这么一条,意思是你本来没有这种病,但你心里以为有,便真出现这种病的症状。”
拓跋雄道:“既然如此,那四殿下可以再试一试,吃了咱们的东西,再看如何。”
“不可不可,”重扬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试不得试不得,非要了我半条命不可。你道我这么饿着不难受么?委实是不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