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高雅儿与曹子游回了一趟虹州老家,参加了高锦儿出嫁的婚礼。
在此之前,高锦儿与那便宜妹夫之间,差点就此分开。在曹子游看来,中间高家多少有些强人所难,收了聘礼之后,就有些变了脸,差一点就把这桩婚事搅和了。只记得,如果男方先提出退婚,聘礼与银钱就有可能退一半,甚至分文不退。之前高锦儿也有媒人来说合,也有下过聘礼之后经过一些曲折之后,都是没有成事,聘礼与银钱,高家多少都能落下些。不过,这都奉子成婚了,高明理与李氏还在想什么呢?不应该是尽早成婚,让两人好好过日子吗?双方都退一步不好吗?为什么这种状况了,还能再生事端?曹子游想不明白的,不过想了也是白想。他没有话语权的,在高家只是个闲人一个。
结果还是好的。高锦儿与那小哥终于是成了婚。曹子游总觉得高明理脸上有些惋惜之色,像是丢了一个摇钱树聚宝盆的意味。
高锦儿出嫁之事与过年,一前一后,有些紧凑。之后,高雅儿与曹子游又回到苏州去了。
回到苏州后,曹子游真的就在小院里赋闲下来。每天给高雅儿做好了饭,时辰差不多了就叫高雅儿起来,等吃了饭,高雅儿便去上工去了,曹子游把碗筷收拾了,洗碗刷锅。之后,再把脏衣服,拿到井边,用皂荚加棒槌,将衣服洗了,拧干,晾在院中撑起的竹竿上。中午时,高雅儿是不回来的。曹子游就把早上的剩菜剩饭热了吃。傍晚时,他又会到街上,买些食材回来,炒菜做饭。曹子游一般都是掐算着时辰的,等做好了饭,高雅儿差不多也就回来了。刚好能吃上新鲜的热乎的。偶尔高雅儿回来迟些,曹子游就把饭菜重新热一下,再与高雅儿一起吃。
这样的妇唱夫随的日子,平淡而规律。高雅儿也没有再与曹子游吵闹,事情貌似有好的转机。偶尔也与高雅儿开玩笑道:“你这天天出门做工,都没时间陪我了,我不依。”然后学着高雅儿以前与曹子游生气时的样子,做小女儿状。高雅儿见曹子游这副样子,也是浅浅一笑中夹着丝丝愧疚。大多时间,曹子游就在这小院里,因为停下来,就有了些思考的时间,想着如若一直过这样的日子也不是不行。可他身上之前结余的银钱,慢慢的越来越少了。过日子,柴米油盐酱醋茶,每一样都要花销的,别看不起眼,却是一样都不能缺少的。
在曹子游身上银钱结余不多时,他与高雅儿商量说:“家中没多少米了,需要再买一些。过日子,柴米油盐都需要花销的,我之前身上存了些银钱,这段时日,买菜做饭,花费了不少。如今我又按着你的意愿,辞了工,在家陪你。我这下是没了进项的。往后的日子则需要你来负责家中的花销了。”
“要不然,你再出去找一份工吧”高雅儿说。
“我再出去找工做,等我做一段时间,你再说我没时间陪你,再闹僵一场?如此循环?”
“你这一直赋闲在家,也不是个法子。”
“我赋闲在家,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且岳父也说了,只要你与我不再吵架动手,一切都随你的意愿。”
高雅儿便不再说话。
后面的日子,高雅儿买了些日常用物,也买了些米面。曹子游也听了高雅儿的话中之意。自己也寻思着找个活计,既不耽误洗衣做饭,照顾高雅儿,自己又能赚些进项,补贴家用。
于是乎,曹子游便用身上仅剩的银钱,置办了一个小桌,一个布幡子,一面上写着代写书信,一面写着跑腿帮闲,又买了些笔墨纸砚与信纸信封。在小院转出来的巷子口没多远的街角,摆摊撂地起来。每天在小院中,依然为高雅儿洗衣做饭,打扫家务。等高雅儿出门上工之后,他也就去街角去摆摊。从上午摆摊到傍晚时分,每天也刚刚够烟火油盐的伙食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