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鸿基明白了,反身便准备离开,却见身边已围上了不少人。
“想白吃可不行咧,要么拿钱,要么拿孩子来换。”那老人见越来越多的人群,握着刀恶狠狠的看着周围。
听见这话,周围人不禁愣了一下,便散开了一大片,只留下了三五个人。
“额没有孩子,反正额也快饿死了,你让额家老汉吃一口行不?”
“额这还有半个铜板,能换一口么?”
李鸿基心中不是滋味儿,只想快点离开这里,虽说这几年也见过不少饥民,但人相食的事还是头一次看见。这股肉香味充斥在鼻腔中,久久无法散去。
木枪扛在肩上,挑起包袱。转头看去,米脂城越来越远,慢慢的消失在了视线当中。
焦黄的官道上,一阵风吹过,吹散了他的思绪。
肚中传来几声饥叫,包袱中除了几件衣物,还有几个干馍馍,十几个大钱。
陕西这些时间的粮价已是一日三涨,万历年间一斗麦子也就在一百钱左右,结果现在三百钱也换不来一斗了。
正愁着家中的两斗米怎么撑下去,就听见远方传来了几声犬吠。抱着晚上或许有狗肉吃的想法,悄悄的循声摸了过去。
李朋朋沿着河向北走了十几里路,已经是累的不行,他却不敢停下,因为路边沟子里偶尔能看见的尸体让他心中越发的紧张起来,有的似乎死去没多久,但更多的还是腐烂掉的白骨。
他现在最担心的便是遇到一些乱民或者乱兵,不分青红皂白的直接宰了自己。有理都没处说去。
小心翼翼,紧张的行了十几里,发觉肚子有些饥饿,便掏了出压缩饼干。
刚吃了一口,就见路边埋伏着两条野狗,正用血红色的眼睛紧紧盯着自己。
这两条野狗看起来也是饿狠了,凸起的肋骨紧紧贴在肚皮上,呲着嘴露出了锋利的獠牙,作出要扑过来的姿势。
一人双狗就这么呆呆的站在原地,相互看着对方。
突然,李朋朋动了,他丢出了手中压缩饼干就往前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