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据我所知,威海百姓普遍欢迎英国人的管理。他们认为,英国官员远比你们的政府官员要开明得多。这一点,我想你不会否认吧?”女记者继续说道。
曲文魁不由得仔细地看了看女记者。瞬间,曲文魁回想起了一个画面:二十年前,为了替父申冤,他曾经跟随赵知府偷偷潜入了行政署的花园。当时,骆特设了个局,让赵知府他们不得不对着他磕头。那个时候,有一个天真活泼的小女孩儿在旁边观看,室内有几个女人把头伸到窗外也在观看。曲文魁后来知道了,那个小女孩儿是骆特的女儿,叫玛利亚。玛利亚长大后,曲文魁见过几次;曲文魁清晰地记得,玛利亚随了爹,脸上有着清晰的骆特的印记,让人很容易辨识出。曲文魁问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是原威海卫行政署骆特长官的女儿玛利亚吧?”
“是的,我现在是京津泰晤士报的记者。”玛利亚坦然回道。
“玛利亚记者,我很愿意回答你的问题。”
“曲先生,我洗耳恭听。”
“我是一名商人,在商言商。威海卫行政署把威海卫港区设为自由贸易港,按说商人是最受益的,也最该拥护英国人的管理才对,可是据我了解,最反对英国人管理的恰好是商人。这次我们到天津请愿,费用全部都是威海卫的商人们捐资凑起来的。为什么会这样?因为自由贸易政策只是便利了在威海经商的外国人,而我们中国商人未受其利反受其害。”
“曲先生,我是大公报记者。你的意思是不是你们不欢迎外国人到威海做买卖?”
“记者先生,我的意思恰恰相反。我认为外国人到威海做买卖互通有无,有利于我们威海的发展;前提是,买卖是在我们中国具有主权的领土上公平进行的。我们威海商人之所以不赚钱,就是因为我们国家在威海卫没有主权,商路都被外国人把控了。”
“曲先生,我还想接着刚才的话题谈。我接触了很多威海卫普通人,他们普遍对英国在租界的管理赞誉有加,对他们的善政感激不尽,他们普遍希望威海卫永远租借给英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