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未时,太阳西斜了,傅老伯重新升帆起航。傅老伯的儿子依然在船尾摇撸,傅老伯立在船头瞭望。一路之上,还算顺利。入夜之后,船到达了离鲍鱼台不远的海域。傅老伯落了帆,在海里静静地等着岸上的信号。
过了一袋烟的功夫,岸上出现了三明两暗的灯光。接应的人来了。曲文魁按照约定,回了两明一暗的灯光;对方回了一个圆圈。曲文魁知道,这是对方告诉不能上岸的意思。
傅老伯让儿子上岸联络。傅平干脆利落地脱了衣服,又拿起了酒葫芦喝了一口酒,就跳到了海里。曲文魁在船上紧张地看着。傅平在海中游得飞快,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对岸发来了信号,这是告诉傅老伯傅平同接应人员接上头了。这时,对岸传来了人喊马叫的嘈杂声,接着传来了几声沉闷的枪响,曲文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曲文魁想脱了衣服到岸上看看,被傅老伯按住了。两人继续蹲在船头,眼睛不眨地盯着对岸看。
傅平平安地游了回来。傅平告诉曲文魁,对面已经成了交战区。刚刚有军队路过,发现了接应人员,所以开了几枪,多亏躲得及时,才没有伤到人。接应人员告诉傅平,接应地点改在老铁山。
傅老伯重新升起了船帆,调整好了船帆的角度,船乘着强劲西北风的力量,快速向老铁山驶去。一个时辰之后,一座灯塔远远地映入了眼帘。傅老伯告诉曲文魁,那个地方就是老铁山。
傅老伯把帆降了下来,降低了船速。傅老伯说,老铁山是黄海和渤海交界地方,这里海流湍急、暗礁遍布,行船难度极大。傅老伯让曲文魁抓紧了。正说着话,船开始剧烈地摇晃了起来。傅老伯和傅平两人全神贯注地控制着船的行驶方向。
快到岸边的时候,对岸发来了信号。双方交换信号以后,确认没有危险,傅老伯把船靠到了岸上。
接应人员淌着水过来了,领头的和曲文魁接过头后,满怀感激之情,给三人鞠了一躬,然后开始卸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