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李老板,你听我说……”郑盘算话还没说完,就被李老板连拉带拽地拖走了。
李老板走了,王氏扶起了郑月儿。曲文魁说道:“妹妹,婶子走那天,哥原答应你到我家住几天。没想到后来发生了这么多变故,也没顾得上你。都是哥的不是,如今,你要是过得不舒心,就到我家去住几天吧,让你嫂子伺候伺候你,把身体好好调理调理。”
“曲文魁,你这合计着到我们家挑事儿来了!月儿过得舒心不舒心那是你说了算的?”李小宝不乐意了,“我知道你们两个是一起长大的朋友。可再怎么着,月儿如今是我媳妇,到你家住算哪门子事情啊?你别不会是因为把茧场抵押给了我爹,才来我家找事的吧?”
“李小宝,你……”
“大妈、文魁哥,你们都走吧,我进了李家的门就是李家的人。今天是我公爹的生日,我还要给他老人家包饺子庆贺生日呢。”
“郑月儿,你也别太憋屈自己了,你要有什么事情,多跟你爹说说,也多跟大妈唠叨唠叨。”王氏劝道。
“大妈,谢谢您关心我。文魁哥,您也请回吧,我这没事了。”
曲文魁一头雾水、满腹心事地走了,心里却像一团乱麻。曲文魁想不明白,自己儿时的玩伴,怎么一下子就对自己冷淡了呢?曲文魁把自己的心思跟妈说了,王氏叹道:“不是郑月儿不理你这个哥了,是郑月儿想好好做李家的媳妇儿了。哪个女人不是这样过来的?夫家好不好,婚前论命摊,婚后拼命干。时间久了,自己就有地位了。只是郑月儿命也太苦了,这么好的姑娘,妈恨不得留着做女儿,谁知竟嫁了这样的人家。这儿媳刚过门,听说有公婆管教儿媳的,从未听说有公爹打儿媳的,这不是乱了伦理吗?这样的家庭,早晚还不知会出什么样的乱子呢!”
家里只剩下了郑月儿和李小宝,两个人又没了话,家里静静的,只听得见风刮门帘的声音。
猫子悄无声息地又回来了,蹲在了郑月儿脚下。郑月儿蹲下逗猫子玩儿,李小宝也凑了过来,和郑月儿一起逗猫子,两个人很快嘻嘻哈哈地说到了一起。郑月儿起身从被子下面拖出了一件绸子衣服塞给了李小宝,“我给你做了一件衣服,你试试?”
“爹也没给我买这料子啊,你从哪来的?”李小宝稀罕地拿着衣服,看了又看,然后穿到了身上,满脸惊喜,“月儿,你的手太巧了,你这也没用尺量,也没用手比划,做的衣服竟然丝毫不差。”
“这有什么!”郑月儿一脸不屑地说:“做衣服可比剪纸简单多了。”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这料子是哪来的?”李小宝追着问。
郑月儿把嘴贴到了李小宝耳朵边上,“别告诉爹,我是从爹的衣服上省出来的。”
李小宝楞了一下,忽然明白了,就势向后一倒,在炕上打着滚地开心地大笑了起来。郑月儿受了李小宝的感染,也前仰后合地大笑了起来。一种恶作剧的快感让郑月儿在这个畸形的家里找到了暂时的快乐。
李小宝看着合身的衣服,心里美得不行,“月儿,你真好!我娘都没给我做过几身衣服。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待你,不让任何人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