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脸少年一看何庆誓死不说的劲儿,不由气冲脑门儿,跑下凉亭,折了一根树条子,又跑上亭子,走到何庆面前,骂道:“好你个小子,竟敢顶撞你家三少爷,今儿个我先熟熟你的皮,治治你的嘴。”说罢举起树条子就要抽。
就在这时,忽听一声大喊:“住手!”
此时,来的正是世袭的镇国公高瑾。自从林化一伙霸了朝政,杀害了何家二百余口,便一气之下,辞官不做,闭门教子,每天晚上看三儿子学习武艺,有不到之处便尽心点拔。他有他的想法,如今大同皇帝昏庸,将来江山定然不稳,一旦外敌入侵,谁去战场杀敌?靠他们这辈儿是不行了,必须把下一代人教授出来。
所以,刚刚在书房看了一会儿兵书,便又来看孩子练武。可是刚走到练武场上,就见老三高锰举着树条子要抽人。他心里就涌上来一股怒气,想我高家世代忠良,惩恶扬善,怎么后辈们竟敢欺凌百姓呢?于是大喝一声,就朝着哥儿三个走了过来。
何庆抬头一看,来了一位五十余岁的中年男人。只见他身材魁伟,气宇轩昂,风度翩翩、神采飞扬、那走路的姿式、那宏亮的声音,好像一位大将军,又见他四方脸庞,龙眉虎目、狮鼻豹口。一部黑白胡须,飘洒胸前,又像一位老王公。这高瑾上了凉亭,对那三个少年训斥道:“大胆奴才!怎敢无故捆打平民?”
白脸少年说道:“爹爹,儿等并非无故捆打,只因他手持钢刀,偷进我家花园,还有一身血迹,说话吞吐,神色慌张,令人生疑,故而捉起来拷问。”
高瑾这时才仔细打量一下何庆,原本满脸是血的脸庞被汗水冲出了一道道痕迹,但也不难看出何庆的稚嫩清秀的脸庞,健壮的身上溅满了血迹,再往地上看去,果然有一口血淋淋的钢刀,不由心里也犯起疑来:看他小小年纪,到底是什么人?是在哪里杀人作案了,跑到我家花园躲避的吗?是得好好问问。于是令道:“高锰先给他松开绑绳。”
“爹爹,此人松不得,说不定他在哪作下大案,要是松了绑,他撒腿一跑,上哪追去?”高猛道。
“跑不了,放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