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年扯扯嘴角叹息“娘她本是汉人,这些年父王不许她外出,久居深宫忧思成疾”正待说下去,侍卫长打断道“殿下,王妃吉人自有天相,暂在此地歇息片刻,待额登勒猎来肉食殿下用完之后便回府吧”
“嗯”金人青年唯唯诺诺道。
牛大壮看的有趣,也不接话,几人自顾自收拾自己的东西,也没有灭了篝火挑起争端,待收拾完毕,相互看了一眼,边说去哪猎物多边往人群外走去,侍卫长也不曾多疑,平静的看着他们离开。
牛大壮找到张安,将那伙人的情况简略说一下,让张安定夺,张安考虑片刻,又看看几人期待的目光“把那年轻人捉住,有伤不致命就行,其他人”
张安目光一狠,做个割喉的动作,牛大壮残忍一笑“明白”
牛大壮带着人悄摸摸返身而回,嘴里模仿一声鸟叫,告知四周埋伏的几人“不留手,杀!”隐藏起来的侦查队员各自回鸣一声,表示收到。
金人青年名为完颜青,是金国郡王完颜宗翰之子,此番深入这老林只为自己久病在床母亲采一味药草,却不想天不遂人愿,此时空着手饥肠辘辘的呆坐在篝火旁。
狼卫本是亲王亲卫,各个膂力惊人,对危险的预感也极为强烈,首领此时感觉到树林静谧的不像话,不由得眉头紧锁,周围几十名兵力也觉得四周环境有着莫名的压力,多年在危险边缘求生的本能告诉他们,应该是陷入某种陷阱或是被包围了。
首领副手放下手中长兵,提上原本挂在背后的三尺余长木盾,悄悄招呼几人围在完颜青四周,完颜青丝毫没有察觉紧张的气氛,仍在自顾自的愁着脸看着篝火。首领则是警惕扫视四周,久寻无果,但是对危险的预感却越来越强烈,毫不迟疑,直接张弓搭箭,一只鸣镝冲天而起,拉着尖锐的哨音,惊起一群群飞鸟。射完箭直接让人持盾围成一圈,护住自己和完颜青。
牛大壮脸色漆黑心下暗骂“马德!这家伙怎么这么警觉,还没动手先报信”
身边一个侦查员问道“怎么办大壮哥?现在还动手么?”
牛大壮神色狠厉“动,为什么不动!在硬的骨头也得啃下来!全员着甲!速战速决!”
当下扣好甲衣连接扣,准备叫人强攻,张安突然摸过来,按住牛大壮,递过来一个黑乎乎约莫两个手掌大小的陶罐,“莫急,走近点把这个点着,扔他们人盾中间,扔完的时候走远点”
牛大壮不疑有他,一把接过来,一声鸟鸣,让其他埋伏的弟兄先攻击吸引他们注意,自己则是拿着这个陶罐悄悄往前摸去。
狼卫首领看到四周弩箭纷纷,箭速极快,心下凛然,“这深山老林哪来的这等精锐,箭如水泄,却毫无声息”搭箭瞄了许久也未见敌人,试探性的往来箭的方向射出一箭,却毫无反应,射来的箭矢仍然不曾停息。只得让外围众人举盾被动防御。
趁着他们举盾防守,披着枯枝枯草做的吉利服,牛大壮慢慢的摸到完颜青二十步开外,张安在树上远远看一眼,心下直骂“这匹夫!”看到牛大壮打出火折子吹燃,放在引线点着之后,暗戳戳的对着人群丢出去,张安看的目眦欲裂,也顾不得暴露直接高声喊道“牛大壮,撤出5步开外!其余人卧倒!”
牛大壮还穿着吉利服在原地藏身,闻言心头一颤,心下明白估计是自己干了什么蠢事,赶紧窜起来往后跑,首领看到自己面前空地,突然窜起来一个人形灌木丛,吓得搭箭的手微微一颤,微微缓神,眼神一利直接瞄着亡命往后窜的牛大壮后心来一箭,“叮”的一声轻响,箭矢掉落,首领眼神震颤,还不待反应,脚边‘嗤嗤’声不住作响,还伴随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注意力这才集中到脚边这东西上的首领,第六感此时疯狂示警,一股生死危机刹那弥漫全身,不知所措之下,一把踢开完颜青,顺势挡在完颜青身前。
此时陶罐引线已经燃尽
“轰”
已经跑出去1步开外的牛开山屁股感觉被撞的一疼,下一刻整个人直接爬在地上,脸皱成一团花卷,心头狂骂“这是什么鬼东西!!!”
捂着屁股艰难起身的牛大壮,回身往狼卫方向看去,“嘶”禁不住倒吸一大口凉气,屁股上的伤痛也被震惊压下去了。只见场中3余人浑身好似血窟窿一般,顺着破口不规则的铠甲潺潺流血。这些百战猛士此时如同散落一地的破布娃娃,四周掉落的尽是崩飞的甲片,染着惨烈的红色,有的甚至带着丝丝碎肉。还有几个没有当场毙命的狼卫,此时却也生不如死,被崩入体内的不规则钢片,把人体内部搅成乱麻,瘫倒在地如同即将渴死的鱼使劲张大嘴,无声呼喊,以期待缓解将死未死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