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文郁找到牛开山的时候,他正在跟青壮进行队列训练,虽然还未见成效,但是纪律性已经初具规模。令行禁止,颇有一番气度,早就经过训练的牛家村青壮被分成了一个个小班长,一人带6-8人,配合着辛文郁牛开山二人开展训练,收效甚是广大。
这些青壮农忙时节忙农活,现在有了肥料、优质种子,粮食作物再不用过多担心,所以有很多空闲时间参与训练,可以说这些青壮在逐渐形成精兵,村里的5座炼钢炉夜以继日的炼出来大量钢锭,再被运到铁匠处加工,也亏得补充了大量人口,4岁以上的被张安安排到炼钢的地方,这种草制高炉炼出来的钢材虽然没有后世精良,但是在此刻已然冠绝当时。
5岁以上的老人被安排到农田负责除草扶苗,没有安排工作量,暂时全凭自觉,各家的畜牧栏都需要这些杂草。谁多谁少关系着自己的畜生长得大小。
张安在这建立了公社制度,所有人按工分分取报酬,目前这个小山村规模还不算大,加上人们淳朴,所求无非吃饱饭,有活干,所以推行起来倒是没有发现什么问题,还深得大家满意,在他们看来,这种一同劳作一同分享劳动成果的模式可遇不可求,不仅能帮助孤寡老弱度过灾年,便是最难熬的冬天也能乐呵呵的过去。所以众人也十分推崇。
但是张安知道,这还是初期,如今大家之时停留在刚吃上饭的地步,甚至还没吃饱,所以一切向食物看齐,其他欲望都被压制了,等回头发展起来,就会暴露处各式各样的问题。不过也无妨,后面即便是遇到的问题了,再看看答案也不迟,到时候根据那会的情况自己安排就行了。至于答案当然是脑子里那些年走过的弯路和获得经验。
牛开山原地解散队伍,自己则到辛文郁身边坐下来,擦擦汗随口问道“先生留你干什么呢?”
辛文郁瞅一眼牛开山,语气莫名道“说咱们恩怨到此为止,一笔勾销,然后帮青兕改了名”
牛开山听懂了“呵呵,到此为止,一笔勾销,哎,终究还是裂了”
辛文郁也苦涩一笑“好坏参半吧,起码青兕啸虎定是飞黄腾达的。”
“你对先生这么有信心?”牛开山也暂时放下复杂心情调笑道“他要干的事可不是单单赶走金狗啊”
“信心?”辛文郁笑了笑“你天天训练这些人,那个训练手册你也天天琢磨,你琢磨出什么了没?”
“确实看出来一些名堂,但是不多”牛开山直言不讳“我这水平你也知道,带个几十上百人冲阵还行,让我练兵带兵我不行”
“我看册子里的东西,练出来的这些兵都很有纪律性”
“就跟我们这些兵不一样”
辛文郁笑了笑“你看,你不也知道,这不就是信心?为什么不一样,因为他们训练跟我们目的不一样,我们拼杀是为了自己活下去,他们是为了让子孙活下去。”
“可以说,他们是报了死志的,但是还有理智,能听命令。”
“你知道什么样的军队最可怕么?”辛文郁幽幽道
“悍不畏死?死战不退?”牛开山疑问道
“对了一半,悍不畏死,却又令行禁止”辛文郁点点那些人“他们跟我们那些不一样,这才是先生的根基”
“?”牛开山疑惑“什么意思?”
“你忘了先生当初怎么说的?”辛文郁冷笑“你要是想让你手下人哗变,就按这个册子上的内容训练”
“咱们这些当了一辈子的赵兵,习惯都刻在骨子里改不了了。所以先生只教会了我们那些技能,这些练兵的法子只让看没让练,他可太清楚咱们的德行了。”
牛开山语塞,颓然一笑“你说的也是,要拿这些标准要求那帮崽子,指不定哪天就被人嘎了脖子”
到了傍晚,这两个孩子终于睡醒了,张安赶忙扶起来喂了点水煮鸡蛋加点蜂蜜,补充营养,吃完东西,总算有了点精神,两个娃娃不住坚持下,颤颤巍巍的下了床,张安看的直摇头“事情我都知道了,你俩也是闲操心,我跟你们父亲的那点事纯属误会,你们父亲也是担心你二人安慰,关心则乱才会错意了。你俩倒好,直接冲我门口跪下了,你们做错什么了?”
辛弃疾虚弱道“师父子不言父过我爹做得不对我去弥补罢”
张安摇头“行了,都说了一笔勾销,反正也是误会,先回家去好好休息吧,休息两天回来给我汇报作业,这两天你们在村里转了两天,也没见你们提作业的事,还得我来请你俩交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