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不久,陈申赟接到束多闻亲自打来的电话,请他到内阁办公的观沧园会面。
陈申赟虽说是在上京任个闲职,其实通过各方亲朋故旧,朝廷内外的消息并没有什么能漏过去。自从得到怀威州和宝全州失陷的消息后,他就紧锣密鼓地安排着朝廷上下制造舆论,因而早已预感到束多闻会来找他。
对于热衷朝政并时刻遗憾还没来得及一展政治抱负的陈申赟来说,这个电话真是正中下怀。
不过出于长期工作培养的职业素养和准备讨价还价的故作姿态,从与束多闻见面寒暄起,他还是自然而然地表现出了矜持的态度。
可是束多闻的谈判方法一如他的手腕一样直接而凌厉。他根本没有费劲去拐弯抹角地创造引入正题的气氛,因而也就没有给陈申赟见招拆招的余地。
束多闻开门见山谈到北方的战局,而且语气平淡,让陈申赟丝毫不能看出他的态度。
紧接着他便告诉陈申赟已给17军派出援军。这原本是军事部应该采取的应对,只是他在与陈申赟见面之前就已经调遣了援军,而且专门强调去救援夏安国,显然有着表明诚意的意思在里面。
束多闻目光深沉地看着陈申赟,说道:“现在局势危殆,朱两全难堪大任,必须有个能力挽狂澜的人物站出来领导军事,挽救大周危局啊!不知道申赟老弟你愿不愿意临危受命呢?”
对于这样没有首尾的邀请,陈申赟当然不能一口答应下来,因而假意做出沉吟的样子。
束多闻心里微微一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接着说道:“本官当初无识人之明,错用朱两全这个鱼目,却漏过老弟这枚宝珠,实在是痛悔不已。此事错都在我,还希望老弟顾念大周国难大局,能够捐弃前嫌,勇担重任啊!”
陈申赟说道:“在下才疏学浅,不入闻公法眼也是该当的。虽说眼前危局之下,人人都有责任救国救民,只是在下离开军事部时间太久了,对军队上下事情已经生疏,就怕不但出不上力,还会出错添乱啊!”
束多闻见他作态,心里又是一笑。自从大周遭遇突然袭击以来,陈申赟一系就蠢蠢欲动,感觉机会就要到来。前线战事不利后,他们的活动已经越发难以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