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邯已经绝望了,他开始用因果报应来骂对手了。韩信怕报应吗?他不怕。他与刘季不同,刘季虽然也使阴耍猾,但是在行动前他会伪装自己,演到别人看不出来其言行不一。韩信可不管别人说他心术不正,他每次使阴谋策略时,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他与众不同,毫无底线还派头十足地摆谱,用实际行动告诉世人不尊周礼用兵讲义的规则的人也是表里如一呀。
张耳归营见着韩信后说:“在下没能完成事先对大将军的许诺,请大将军责罚。”
“何罪之有?本大将军早就料到章邯会义无反顾地站在项羽一边。监军大人一无所获只是寸功未立,而无一过。”
“回大将军。在下此去还是有所获的。”张耳得意地说:“不出所料的话,章邯明日就会出城或者谴将率兵出城拼杀。作最后的垂死挣扎。”
“怎么如此肯定?”
“在下跟章邯摊牌说大将军半月后将水淹废丘,他脸都变了,变得失色而惶恐。落水将死者抓到什么都会当成最后的救命稻草。”
“很好。”韩信得意后又问:“这是什么战术,兵法上没有,既不示弱,也不示强,而是亮底。”
“兵法上有没有在下也不知道。在下儒家学术读的多,兵家策家书籍少有问津。不过在下亮底是压死章邯的最后一根稻草,在西楚援兵指望不上的情况下,他只能玩命拼死一搏而自救。”
“此乃引蛇出洞。章邯龟缩在城中不出,本大将军是狗咬刺猬无从下口,一旦他出窝,本大将军就对准他的七寸猛打,置他于死地而不得重生。”
与诡计多端的刘季比,只会明里来明里去的项羽手下上将也是明面上行事。钟离昧死撑着率周殷、项冠拼死挡着刘季联军,他的目的就一条,尽可能多拖刘季些日子,为项羽回救赢得时间,至于下一步怎么办,他多想无益也想不出来。但是理想与现实的距离有时很惨酷,钟离昧不可能无期限地顶住刘季的前进步伐,在汉军车轮战不分昼夜的攻打下,他坚持不住了,只得三处人马卷席筒式地互为后队地向彭城退去,连在两山口再次设屏障堵击的机会都丧失了。
当刘季赶着钟离昧离彭城越来越近时,北路陈馀的先锋彭越率前秦降将程处、王武出现在彭城北面。
彭城内人心动摇,将城防全权委托给客居梅鋗的大司徒项伯,召见总监国大司空首席谋士范增与客司马欣说:“彭越已经杀到城郊三十里处,刘季如果没有钟离昧拼死抵挡,也就一日可至了。请范大人与恩公立即出城,一为保命,二为求霸王陛下与大司马龙且快快回救,救西楚于将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