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好大雪。曾经大雪西北风老牛难过冬的刘季,如今是家大业大底气足,暴风雪成了他眼中的瑞雪。大有老牛返老还童的刘季踏着积雪,满面红光地威风八面地兵至临晋。
张耳一刻也不愿在南阳多待,他不顾王陵劝阻,立即动身迎着刘季的大军来的方向冒雪前行,在孟津与刘季相会。
兄弟见面后,刘季先开口问:“来的路上就听报说兄长被昔日小弟陈馀给摆了一道。”
“可不是吗。作为常山王,寡人连常山国的边都没越过,就被他给打到了南皮县。如今又被他打得无家可归,是可忍,孰不可忍。”
“陈馀这小子怎么能对兄长一而再,再而三地变本加厉地苦苦相逼呢?他忘了他总角岁时跟象跟屁虫似地跟着兄长混江湖了吗?没有兄长带着他,他能有后来的成就?吃过了就骂厨子,可恶至极。”
“所以为兄前来请贤弟汉王陛下主持公道。”
作为与张耳、张良、陈馀、陈豨、项伯结拜的大哥大级人物,广野君郦食其替尴尬的刘季回:“眼下恐怕不能随常山王所愿。”他用手搭着张耳的肩上安慰说:“容汉王些日子,时机一到,汉王陛下一定会为汝主持公道。”他继而解释说:“眼下汉王所率不足五万,加上王陵南阳的人马也不会过十万。十万人马要同时帮韩与常山复国,近乎痴人说梦。在河北汉军不具备同时发动二场战争的实力,因为还定三秦还没结束,章邯在岐山雍地牵制了数万汉军。”
忿恨难平的张耳巴不得立即斩陈馀,他反问:“咱为兄,张良为弟,再说了张良只是韩国司徒。汉王陛下是否可以考虑先替为兄复国?”
“应该不能。”郦食其答:“陈馀有精锐人马二十多万,汉王陛下不可能在远离关中的地方以少犯多。而郑昌只有三到五万之间的人马,且战斗力一般。最主要的是陈馀是本土领军人物,而郑昌是外来户,在韩国没有根基。所以还是先易后难。”
“汉此时帮韩复国是唯一务实之举。”张良下车赶来刚好听到,于是立即抢话说:“在无道霸王的操控下郑昌由戏下分封时的韩国监国御史大夫,窃取了咱韩国的王者之尊。他与项羽都忘了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一个外来户想做稳做实韩王大位,得问问韩国君臣军民答不答应。只要汉军一到,韩国军民就会借汉军这个外力群起而攻之,他一定会被千军万马拉下马来身首异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