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在上,弟媳有礼了。”
“弟媳抬举了。”
“尊重兄长是做弟弟的与弟媳的本份。大哥如此客气,真是名不虚传,仁义厚道之老者。”
“图有虚名而已。这辈子与少将军这兄弟是做实了。”
“俺主与少将军不仅是兄弟,还同朝为臣。”萧何插嘴说:“值此世道,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兄弟就是多个帮手。”
“主子们说话,尔插什么嘴?”戚美人从脚底心到头顶不服吕雉,可是又被她镇住不敢回嘴,见萧何低眉善目觉得好欺,她要尝试一下让人不必让尽,为自己杀出一条生路,于是她斥责他说:“现在是主子与主母在谈家事,不是主子与尔商谈军国大事,谁让尔插话了。”
刘季被惊着了,他不相信前一刻还需要他保护的小女生突然变成了不惧吕雉存在的强者。萧何真的被吓住了,他不知道面前这个第一次谋面的桃花岁的美女为什么那么激动,不明自己说虞美人的话哪里戳到她了,他本能地后退一步,用微笑点头来认错并抱拳表示谦意。
“呵,呵,呵。”吕雉阴笑着朝戚美人走过去,将手搭到她的肩上而后渐渐抓紧,她瞪着她说:“请告诉俺,尔张狂的底气来自哪里?”见她胆怯不语,她怒吼:“说呀,尔凭什么敢当着主子的面对萧大人不敬?知道萧大人在丰邑做了三十年的父母官吗?暴秦还未开始灭六国前他就是丰邑的啬夫,等暴秦灭了楚国,他不降反升成了沛县四号人物主吏掾,暴秦都给他面子,尔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二货却当众驳他面子。”她咽口吐沫后继续羞辱她说:“如今萧大人是沛公帐下二号人物,与主子一样大的领头大哥级兄长。尔刚才的胡言乱语得罪的不止是萧大人,而是得罪了丰沛所有兄弟。如果没主子罩着尔,尔出了这帐篷就会被撕成碎片。”
看着戚美人求助的眼神,刘季心里那个舍不得哟,他起身走过去横在二个女人中间,而后皮笑肉不笑地说“她与你是同乡,都是定陶人。”
“俺是单父县人。与定陶不是一个县。”
“十五年前单父还是定陶辖内的一个邑吗,就是说秦始皇帝灭楚前,尔俩喝的是同一方水。”刘季岔开话题问:“尔等怎么突然来了?”
“这个问题萧大人可以回答吧?”吕雉挑衅地问戚美人:“沛公身边假模假样的女主子认为可否。”
刘季替被吕雉气势压过一头,不敢随口回答的戚美人说:“请萧大人回话。”
“回主子。奉主母令,送人送粮来了。最主要的是主母亲自送虞姑娘到少将军项羽军中。”
“谢了。看来本爵是要杀李由这只鸡,而动用丰沛兄弟全伙这把牛刀了。”
“尔君臣商议战术吧,俺送妹妹去少将军帐中。”吕雉为了给刘季打掩护,当着虞美人面说:“父死三年不得有鱼水之欢。得让她离开。”
“然。”刘季一语双关回:“是得为无家可归的她找一个家了。”
夫妻问答只是说给虞美人听的,她听到后反而为刘季打哈哈说:“大哥只是逢场作戏,不会越礼的。”
看着二个女人如同真妯娌似的亲热地走出,刘季问萧何:“怀王陛下没有将她俩收为人质?”
“怀王陛下放羊的出身,他哪有什么政治头脑,他想不到这一层。”
“也不一定。他知道打破原有格局迁都,到彭城进行新的战略布置就很有政治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