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臣流泪说:“上柱国大人,大秦帝国已亡,秦国本土除了胡亥一人,已经找不到第二个姓嬴的了。作为秦国人,末将为谁复国?总不能忠于阉人赵高吧。”
“多么不可一世的秦始皇帝呀,怎么就让赵高一个阉人抄了家,杀尽了子孙!世事难料,人生无常呀。”
“始皇帝不信妻子儿女,信外人。他为了杜绝后宫干政的事,竟然将后宫一切事务交给赵高那个阉货,在后宫数千美女见赵高都怕的时候还不知道修正。始皇帝不为儿子树威,为他树威,由赵高定书法,天下人都以他与李斯的小篆为字帖,读书识字的不论老少都要临摹。”
“始皇帝打了一辈子鹰最后让鹰啄瞎了眼。本上柱国真的从心底里同情始皇帝,亡也不是这么亡法呀。”项梁自语说:“韩非子说:‘千丈之堤,以蝼蚁之穴溃;百尺之家,以突隙之烟焚。’赵高就是那个祸根呀!一年之内他凭一己之力斩了始皇帝与朝廷三公满门,天地震动,人心惶恐。”
这时项伯来了,他只是客套地与吕臣点了下头就对项梁说:“上柱国大人,那个牧羊少年,周礼范先生是怎么教也教不会,接下来与别国大王会见,他都不会还礼。俺看他就不是做王的料。”
见谈这么大的事,吕臣知趣地告辞走了。
“他会与不会无所谓。”项梁毫无顾忌地对自家兄弟说:“那个牧羊少年只是摆设,当花瓶看的,具体军国大事都是俺们兄弟说了算。”
“话是这么说,小弟还是担心,今天用天大的劲奉这么个冒牌货做天下共主,将来怎么往回收?”
“谁说是冒牌货?他就是末代楚王负刍存世的嫡子,楚考烈王的嫡孙。”范增走了进来,他对项伯说:“老弟,奉天子号令诸侯,老朽带来的这个牧羊少年是项氏的最佳人选。”他带着情绪问项梁:“上柱国大人有更好的人选吗?难道要在楚国六大贵族景、襄、屈等中找一个老诚谋国的读书人立之?指鹿为马的赵高都知道杀尽始皇帝子孙只留无能的傻子胡亥。”
“范先生的话是话糙理不糙。幺弟是话错心不坏。二人的出发点都是好的。”
“上柱国大人,老朽还有粗话要说。”
“都是肺腑之亲,有什么话只管说。”
“听宋义说,钟离昧与刘季在排明日座次时,竟在公爵的队中为他刘季设了一座,还说是大人你的意思?”
“是本上柱国的意思,要不刘季他不敢呀。”
“为什么?他一个只配门外跑腿的泥腿子布衣,七谪庶人的头领,却如此被上柱国大人高看?”
“范先生不要总与仁义厚道的沛公较劲。他呀是当今天下第一贵族,是黄帝的直系后人,他家大始祖刘源是尧的长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