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险中求,如此良机在前,无论真假都值得一试!无需主公犯险,末将愿戴罪立功,提本部军马接应城中举事,为主公拿下此城!”
听得此番言论,包括经贞在内,众人都是颔首称是。尽管风险不小,但武田军接连吃瘪,除了光棍认栽退兵外,眼下也别无他法,唯有棋行险着。
“儿臣也赞同甘利备前守殿下的意见。本家忍众刚刚传回情报,滋野三族确实应邀参与了海之口防守,目前每日守城事务,也是海野氏名为海野幸纲的年轻人在指挥调度。倒是和信中所书对应一致。因此只要小心行事,儿臣觉得此险值得一冒!”
武田信玄也出言支持了甘利虎泰的看法。一来,破城之机摆在面前,不试上一试实有不甘。二来,甘利虎泰和板垣信方一般,都是自己最为坚定的拥趸,是日后压过次郎(武田信繁,武田信玄胞弟继承家业的基本盘。此役甘利虎泰折损颇多、岌岌可危,自己必然要支持一二、为其张目。
此时,经贞也是难得举棋不定。
“海野幸纲,不就是龙虾之祖、真牛之父、“攻弹正”真田幸隆嘛!此前,海之口守军种种应对,看来都是出自其手,如此说来,其只怕还有阴谋诡计没有施展,开门投降一事多有端倪。”
“但是,这货偏偏确实和武田氏相性很高,被信虎夺了家业,结果又巴巴跑来投奔信玄,任劳任怨当了信浓带路党,其后数代为武田氏效力、直到武田灭亡后还以遗臣自居,都快混成半个谱代了。所以他提前巴结上武田氏,似乎也不无可能?”
“小子,你也说说看!”
正在经贞斟酌辨别间,武田信虎已问到自己,不由连忙回过神来答道:
“在下以为,此事多有蹊跷。”
“其一,平贺成赖既与滋野三家生隙,如何敢放心任用那海野族人主持城头用兵,不该或明或暗夺取其兵权,再将三族私兵打散充为炮灰吗?”
“其二,无论是此前开凿上游水源、化地为泽,还是如今将城门后改为瓮城,都需要大量人力和粮食消耗,和信中所称军粮日渐不足,不免自相矛盾。”
“其三,滋野三家均为小县郡名门,与佐久诸豪族相依为盟已有数代之久,如今冒然降服于本家,必然遭受昔日盟友围剿。而本家鞭长莫及,必然难以援助,因此托庇一辞只是虚言。而三家对此后果心知肚明,却为何能放心做出决定?”
“但如各位大人所言,吾军渐入僵局,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值得犯险。馆主大人若是下定决心欲去,不如分三军为三队:两队伏城外接应,一队入城,方可。”
“便按你小子所言准备吧”
武田信虎听完各方意见,疲惫地点了点头,最终采纳了经贞的谏言。
次日,两军如往常一般你来我往。但武田信虎等人都留意到,城上遍竖旗幡之余,西门角隐蔽位置,却是挂了一“义”字白旗,不禁心中暗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