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呢,只有我一人为了全城小命和家族未来竭智尽策!”
“原本紧张兮兮的苦主大井氏,胜了几场便忘乎所以,这些时日也逐渐对我起来忌惮、生怕反客为主。祢津信政那条天狗眼中只有望月千代,为了表现冲昏头脑,前番不听将令,险些坏了大局。望月千代看似胸大无脑,却也不是省油的灯,明明统领着甲阳忍众这股举足轻重的力量,却除了出手帮忙修复守城弩外,再无其他动作,甚至还有意无意挑逗我与祢津信政相争,明显是坐山观虎斗,可我与河原丹后守殿下的妹妹已经两情相悦(备注二,根本没有那番心思。至于芦田、相木等其他乌合之众就更不用提了,全无半点主见、又无远见,紧要时根本指望不上。”
“哎,如今顾全大局,也不能算计那帮家伙们,只希望能团结一心,熬过这场难关吧。”
“此番吾等连败威名远播的武田军,昨日、今日更是连续两日对其造成巨大伤亡,夺取全胜指日可待!这一切,既归功于诸位众志成城,更有赖于海野弹正忠(海野幸纲殿下的鬼谋,不知海野殿下当前有何教我等啊?”
正当三人各怀心思时,平贺成赖已经结束了对于当前战况的通报,笑吟吟地问道。
“源心殿下抬爱,在下只是雕虫小技,此战还是全靠诸位大人的英勇奋战!关于下一步战局,在下确有一二浅见。”
“武田左京大夫大人(武田信虎总角之年继承家督之位以来,前后出阵四十余次,不仅胜多败少、且败后必再战,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个性。从其和诹访长达十一年的纠缠可见,其觊觎信浓之心久矣,必不会因一时胜败改易。”
“因此,立足大局而言,如今吾等几家携上风之势,名义上请降于武田氏,将祸水转向诹访、伊那、筑摩等素与吾等不睦的势力,也不失为一种好的选择。退可保全家业、进可借武田氏北进之势、伺机谋取松本、高远方向的大片领土。”
“哼,这几天摆出运筹帷幄的样子,到头来还是畏敌如虎的无胆小儿!”
“是啊,小辈偶得妙计,看来终归还是不成”
“就是,吾等明明连占上风,没有让那武田氏割地求和就不错了,哪有投子认输的道理!”
……
听到海野幸纲的“投降论”,早已妒火烧身的祢津信政第一个跳出来放言反对,连带一众自信爆棚、自我感觉良好的豪族国人也议论纷纷,原本敬畏的目光也渐渐透出来几分怀疑。
“咳咳,武田氏坐拥一国、势力远超吾等,海野殿下也是持重之言嘛,大家不必介怀。只不过是战是和唯有各家当主才能一言而定,吾等既奉命守城,自当自考虑分内之事。”看到议论愈演愈烈,平贺成赖不禁拉了两句场面话,缓和了一下气氛,但言里言外也是不赞同海野幸纲的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