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坐,军中之事如何?新军初立,都是些野惯了的小子,本王不知兵事,全仰仗义亨多多操劳”
“此乃分内之事,何谈操劳二字。然军中确有诸多麻烦,臣此来特请大王相助”
无事不登三宝殿,张欣泰不是个喜欢卖关子的人,他既然说麻烦,那就真的麻烦了。
萧子响放下茶盏,正襟危坐,表情严肃道:“试言之”
“新卒过多,老兵不足一成,堪当重任的将尉少之又少。士卒缺乏管教,间有夷人混杂,时常生事。如今职位更迭频繁,士族子弟颇有怨念,新晋之人才疏学浅,难担重任。臣请广招勇士,征辟能征善战之人统军”
几个陌生人见面尚且会发生口角而大打出手,把益州各郡的上万青壮小伙集中在一块不出点事是不可能的。
但面对张欣泰的提议,萧子响并未立刻同意,端起茶喝一口缓解忧虑,他也有难言之隐呐:
自从曹魏实行九品中正制,天下就进入了门阀社会,能征善战之人固然不少,载入史册之人却多为王公贵族。
知道的,萧子响调不动,请不来;不知道的可就多了去啦,他们这些人都是初来乍到。
哪怕敢冒着杀头的风险效仿齐高帝,也不知道从哪找有能耐猛攻东门,突入宫城,一刀斩了辅政大臣的骁勇战将。
拔剑四顾心茫然,有劲没处使啊,总不能把淮南太守戴僧静请过来吧,那还不如说再打一次建康。
益州有领兵经验的将尉都有豪强士族背景,他又不清楚这些人品性,万一发现变法有损利益,届时提刀上府,与王痛陈利害,那不就砸手里了嘛。
高手在民间是不假,然而自己连有名有姓的将领都信不过,又怎么能放心把兵权交给籍籍无名的平民侠士。
“东方明、张拓几人如何?”
“大王亲卫虽忠,但才智尚浅,难以胜任其职。东方明、张拓璞玉尔,非雕钻研磨不足以惊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