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
莫说是寻常弟子,便是通天座前常伴的奎牛,也已记不清有多少岁月未曾见过这位塔灵真身现世了。
此刻见她突然真身莅临玉虚宫正殿。
奎牛先是一怔,随即那虬髯威严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
浑厚的声音打破了殿中因她出现而产生的片刻凝寂:
“哟,这可真是稀客。”
“今日是刮了什么风,竟把你这个只愿与故纸堆为伴的‘书痴’丫头,给吹出来了?”
听到奎牛那浑厚嗓音里的熟稔打趣。
银月那常年如冰封湖面般的脸上。
仿佛被投入一颗温润石子,漾开了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
刹那间冲散了几分疏离的冷意。
“老牛,你这张嘴,多少年了还是这般。”
她声音清越,如冰玉相击,却带着一丝只有面对极熟之人才有的无奈。
“外面天地元气紊乱如沸,道则震颤不休,”
她眸光微转,似乎能穿透殿宇重楼,直抵那雷云翻涌之处:
“这般动静,藏经阁最高处的古卷都自发嗡鸣。”
“我便是有再沉的书痴心性,又如何能坐得住?”
言罢。
她已收敛笑意,转身面向九重道台。
双手捧着那枚内蕴星光的玉简,盈盈下拜,姿态恭谨却行云流水:“银月,拜见老爷。”
道台上,通天教主周身流淌的清光似乎也因这故人到来而柔和了些许。
他目光落在银月身上,那看透万古洪荒的眼眸里,也难得泛起一丝温和的波澜。
顺着奎牛的话头,语气轻松地继续打趣道:“银月,老牛这回倒没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