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宇低着头,眼圈红了,故作不屑地切了一声:“我比你小几岁?等你老得不能动弹,我能好到哪里去,不过我虽然不能照顾你,却能陪你打打叶子牌,那时你与夏郎中应该有孙儿了,我娇妻美妾,家中人丁兴旺,应该能凑上几桌。”
谷雨笑了笑,没再说话。
等他洗了脚,彭宇取过干净抹布给他擦了,扶他躺到床上,随后端起水盆走出了门外。
服部三郎咂咂嘴,伸手挠了挠脑袋,转了个身背向谷雨,呼噜声再次响了起来,彭宇走了进来,拉过被子躺在谷雨一旁,不满地看向服部三郎:“这厮呼噜震天响,让我怎么睡得着?”
谷雨安慰道:“属羊会不会?一只羊,两只羊...”数到三十只羊,彭宇的呼噜声也响了起来。
谷雨哑然失笑,看着彭宇稚嫩的小脸,即便睡着了,眉头也锁着,想到这几日这孩子一直担惊受怕,还要照顾自己,心中既感欣慰又有愧疚,他白日里睡得多了,现在反而精神了,眼睛望着房梁酝酿半天,却无丝毫睡意,不禁有些泄气,眼睛一瞥,正看到枕边的包袱,心中不由一动,轻手轻脚将包袱解开,露出那黝黑的圆筒。
他悄悄拧开筒盖,将那人皮百合取出来反复查看,不见任何水痕,由衷感慨起锦衣卫的工艺,圆筒的密封性做得极好,即便落入海中,也没渗进水来。
他借着昏黄的光线,举到眼前细看,百合依旧,不漏端倪。
“这是什么?”一个声音自耳边响起。
谷雨看得入神,混没察觉有人接近,吓得两手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