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让他五官扭曲,全身筛动,他勉力撑起身子,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出了船舱。
“大人,您...您这是怎么了?”两名兵丁正巧路过,连忙放下手中的箱子,一左一右将他搀住。
鲜血自伤处汩汩流出,滴答滴答全数流到了地上,看着触目惊心,王翔疼得直哆嗦:“脚下打滑,不巧摔在了半截木头上,死不了。”
两名兵丁将他扶下了船,谷雨躲在暗处看得分明,见王翔上船不久便将自己弄得鲜血淋漓,心中不由得疑窦丛生,他的目光追随着王翔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角门中。
怎么回事?
谷雨满怀心事回到商号,二驴子已在等着他,谷雨将公凭在他面前一扬,二驴子看也不看,脸色焦灼道:“小虎那孩子冲撞了刘香主,你快去看看吧!”
谷雨大惊失色,跟在二驴子身后急急向后院走去。
水师衙门,郎中用剪刀剪开王翔的衣裳,只见那半截木头深入肌理,周遭伤口外翻如小儿幼唇,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王大人,平常也不见你如此不小心,这是新学来的哪门子功夫?”他却是认得王翔的。
王翔挤出笑容:“老人家,您就别拿我寻开心了,救命要紧。”
“知道痛就该注意着些,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老婆孩子看了得多心疼。”老郎中絮絮叨叨,手上的速度却并未减慢,将王翔扒得上身赤裸,命他端端正正躺着,将桌上一块破布塞到他嘴中:“咬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