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原脸色阴沉:“先留住性命再说吧。”
官船远去,在海面上只留下一道残影,谷雨冒出头来,抹了把脸上的海水,奋力向岸边划去。
那种令他恐惧的寒冷再次袭来,谷雨紧咬牙关,手脚并用,等游到岸边时已精疲力竭,他仰面躺着大口喘着粗气,耳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等他爬起,一队兵丁如狼似虎扑了上来,谷雨已无力反抗,被对方按压在地,一双军靴踩在他的耳边,谷雨抬头仰视着对方。
那军官的目光中充满审视:”小子,你从来码头我们便盯上你了,为何偷偷摸上官船,又为何狼狈地逃了回来,这件事说不清楚,小心你的脑袋!“
谷雨道:“你们是什么人?”
“水师衙门的,专查细作内奸,小子,你犯在我们手里,若是不说实话,老子有千百种方法教你开口。”军官拍了拍腰间的钢刀。
谷雨心中一动:“王翔是你们什么人?”
军官愣住了:“你认得我家大人?”
谷雨虚弱地道:“在下与王大人有一面之缘。海川堂与季春私相勾连,贩运人口,此事证据确凿,请速速通知王大人。”
“果真是他!”军官咬牙切齿道。
谷雨一愣:“你也在查他?”
那军官伸出手将他拉起身来:“王大人早有耳闻,命我追查多日,可那季春早年做过斥候,心思多疑,行动隐秘,我等费尽心机迟迟未抓到其把柄,少年,你是如何做到的?”
海风吹过,谷雨冻得打了个哆嗦,缩起了身子,将如何在商号中通过比对公凭查到可疑之处,将嫌疑对象锚定在福威号,又如何上船探查,诱使林原开口的过程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