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傅一摊手:“让我看看你这小子吹牛皮,还是真有本事。”
谷雨将木匣捧在手中,取出最上面的一张簿单递到老师傅手中,老师傅看了看,露出满意的笑容:“不错不错,记录详实,尤其是这笔字方正严整,法度严谨,颇有老朽的风范。”
“不及您老十分之一。”谷雨的字是得到关老头指点的,比之老师傅可谓云壤之别,他轻飘飘一句马匹,教老师傅十分受用。
谷雨将钥匙放在木匣上递给老师傅,老师傅一推:“这活儿以后就留给你了,”语重心长地嘱咐道:“老朽看你这小子心思还算细腻,办事也算认真,咱们海龙帮多的是骄兵悍将,识大字的却没有几个,你做得好了,自会入堂主法眼。”
谷雨感激涕零,对老师傅信誓旦旦地保证:“我办事,您放心。”
两人回到隔壁库房将剩下的库存盘完,老师傅累得两眼昏花,谷雨将他扶到堂中坐了,寻了个由头躲了出去,从最底层抽出那四十六页嘬着牙花子,他不知道这些船是否依然停在码头,即便找到了船又能从中找出什么蛛丝马迹。
“看来得换条思路。”谷雨嘟囔道。
“船到了,谷大年,死哪儿去了!”有人站在庭院中喊道。
谷雨将木匣合上急匆匆走了出来,见那人是个皮肤黝黑的汉子,一脸的焦灼相,噔噔噔走上前一把抓住谷雨的手腕,谷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便想动手,那汉子将两张公凭塞到他怀里:“船都停在栈桥了,却不见卸货的工人,后面的船进不来,公凭交割不了,急死个人!”
谷雨将那公凭展开细看,始发地是朝鲜长兴都护府,目的地却是旅顺口:“这...”谷雨有些傻眼。
那汉子道:“不是说公凭交割都找你吗?”
“只学了发船。”谷雨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