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头昏脑涨地爬上床,翻身躺了下来有气无力地道:“夜探军营的能是什么良善之辈。”
彭宇笑道:“那你岂不是连自己一并骂了。”
半晌听不到谷雨的回答,原来他已沉沉睡去。
这一晚果然如胡小玉所说,谷雨身体一会儿如坠冰窟,一会儿仿佛又被扔进了炼丹炉,四肢百骸如被小刀切割,没有一处不疼,更糟糕的是脑袋昏昏沉沉,好似漫天打滚,上一刻旱地拔葱,下一刻急速坠落,偏生两脚始终踩不到踏实处。
翻来覆去,半梦半醒,折腾了一晚上,直到天光大亮,谷雨才有了些睡意,身边窸窸窣窣,牛大力和彭宇陆续醒了过来。
他艰难地爬起身,脑海中一阵眩晕,又重重地摔回到床上,彭宇见他眼窝深陷,面色潮红,嘴唇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意识到不妙:“你怎么了?”
谷雨道:“帮我倒杯水。”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破败风箱,倒把他自己吓了一跳。
彭宇给他倒了水,伸手在谷雨额头一摸,热得烫手,彭宇缩回了手:“麻烦了,也不知这地方可有郎中吗?”
“不行,”谷雨摇了摇头:“码头的兵丁亲眼见我入水,若是四处寻找郎中,恐怕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那怎么办?”彭宇着急地道。
正说着话,胡小玉爷孙走了进来,见到谷雨的惨状顿时傻了眼,胡老丈惊道:“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今日变成了这副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