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道:“三大营的增援部队不日便会抵达广宁修整,途径广宁右卫。此人既然是日军奸细,必然要摸清援军的车马、火器及辎重,这件事旁人无法触及,而你身居要职,又是右卫的地头蛇,正是刺探情报的合适人选。”
郭勇思索片刻:“三大营会不会在右卫落脚,这件事谁也不知道。”
“我们只需要让那人知道便成了。”谷雨笑了笑:“说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郭勇不假思索地道:“他叫曲夏,明面上的身份是一名皮货商人。”
谷雨追问道:“他是怎么与你认识的?”
郭勇又答:“他扮作收皮货的游街串巷,先是与我的老婆孩子混得脸熟了,再寻个机会与我接触,请我喝酒。我这人没有别的喜好,有事没事便喜欢喝上两杯,这曲夏刻意逢迎,一来二去,便成了酒肉朋友。人一喝多了,嘴上便没个把门的,他问些什么,我知道的便也说给他听。”
“这期间你便没有发现什么不妥?”谷雨皱起眉头。
郭勇垂下头:“先前我还有所防范,只是卫所也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我便慢慢放松了警惕,直到后来有一天卫所被袭击,弟兄们死的死伤的伤,我才察觉上当,只是为时已晚,曲夏抓到了把柄,并以此为威胁迫我就范。我吃了他的酒收了他的钱,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此上了他的贼船。”
谷雨沉吟片刻,忽道:“这条船上只有你吗?”
郭勇一激灵:“我不知道,他与我从来都是单线联系,至于右卫当中是否还有被他收买的将士,这件事他从未与我说过。”
谷雨边思索边道:“假设有这样一个人或者一群人存在,那么在得知三大营将要在右卫驻扎后,会不会设法将消息传出去,那曲夏闻风而动,便会寻求你的帮助,而你是被军中暗探诱至城外酒楼实施的秘密抓捕,除非李将军的人马走漏风声,否则你仍是右卫的千户大人。”
郭勇恍然大悟,他认真地打量着谷雨:“我怎么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