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柏语重心长地道:“你入朝之后便是人家的地界,人地两生,多留个心眼儿,人家说什么便信什么,那便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谷雨缓缓起身,郑重施礼:“都督所言,谷雨铭记在心。”
李如柏摆摆手,示意他坐下:“这件案子中最离奇的莫过于一千多大活人,怎么便凭空消失了?某战场厮杀经年,却也没遇到如此诡谲的事情,如今前线焦灼,成败系于一线,万万疏失不得,小谷捕头,你肩上的担子不可谓不重,切记戒急用忍,小心行事。”
谷雨皱紧了眉头:“不敢欺瞒都督,卑职才疏学浅,于战场军情更是一窍不通,陛下用人不拘一格,于我却是难解的难题,个中煎熬从未与外人分说过,面对这样一件案子,只觉得老虎啃天无从下口,还望都督能够指点迷津。”
他这番话便是面对彭宇或段西峰这样的亲近之人也从未说起过,但李如柏为人热情,且又推心置腹,无论视野还是见解,皆有其独到之处,谷雨慢慢放下戒心,与他说起了知心话。
李如柏哈哈大笑:“小谷捕头,你是董心五的高徒,声名远播,我绝不相信你是徒有其表之辈,”他站起身来:“走,我带你见个人。”
“谁?”谷雨心生警惕。
“一个对你有帮助的人。”李如柏迈开大步,走出了花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