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玉一瘸一拐地走来,坐到谷雨身边的条凳上:“那凶手抓到了吗?”
谷雨解下厚重的皮氅,扑打着身上的雪花,闻言有些哭笑不得:“我上哪里找他去?”
胡小玉噘起了嘴:“我们可都知道了,这厮杀了洪大哥,又想杀我,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你若是迟迟抓不到他,我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怕是要死在你面前了。”
“胡说八道!”谷雨一瞪眼。
胡小玉嘻嘻一笑,转换了话题:“听徐大哥说今日进展颇为顺利,明日或许便可离开了。”
谷雨点点头:“滚木铺桥终究还是太过危险,万一中途倾覆,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几个商议了半晌,还是决定将柏树劈开,粗制成板,两岸只要搭上一两片,便可令大家从容通过,不过车马物资便不要想了。”
“那些都是身外之物,与性命相比更加算不得什么。”胡小玉倒是看得开:“幸亏有你这法子,大家总算是有盼头了。”
谷雨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见众人有了笑模样,尤其是几名参客又要了酒,边喝酒边谈笑,气氛比之前两日可谓天壤之别。
夜深人静的大堂中,两张桌子被拼合在一起,桌上放了被褥,而谷雨则坐在条凳上,两手伸到火炉前,尽量凑近炉膛中跳跃的火苗。寒冷来自四面八方,不断向谷雨侵袭,他呵出一口气,在昏黄的光线下形成一道白雾。
他咧了咧嘴,有些想笑,又忽然有些心酸。
“谁?!”黑暗中人影一晃,谷雨当即警觉,顺手抄起钢刀。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