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二人抱头痛哭,贺夫人将眼泪用手背一抹,拉着他在条凳上坐了,仔细看了看他:“牢里没人欺负你吧?”
贺嘉年摇了摇头:“我爹怎么没来?”
贺夫人没好气地道:“你姐姐身死,你又...又不成器,你爹得知真相后便昏倒了,幸亏郎中来得及时,否则,哎...”
贺嘉年惭愧地低下头:“若不是我一时糊涂,我姐姐就不会死,我爹也不会有事,我...我真是该死!”扬手一耳光抽在自己脸上,这一巴掌抽得狠了,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贺夫人吓了一跳,见贺嘉年再次扬手,连忙将他拦下,苦叹一声:“你若是当初便这么懂事,何至于此啊?”
贺嘉年垂下头,贺夫人从地上提起食盒放在桌上:“你还没吃饭吧?”
贺嘉年嗫嚅道:“娘,我吃不下。”
贺夫人狠狠地道:“吃不下也要吃,你既然有心认错,难道就没胆子改错吗?”
贺嘉年难受地道:“娘...”
贺夫人咬着牙道:“贺嘉年,你记住了,你是我和你爹的孩子,咱们贺家从来都是懂得礼义廉耻的人,犯了错不可怕,承认便是,指责也罢,谩骂也罢,甚至是牢狱之灾也罢,咱们都坦然接着,你罪不至死,出狱后再重新来过,洗心革面,做个好人。”
贺嘉年入狱,仕途之路尽毁,贺夫人心如明镜,只是不忍提起:“贺嘉年,你是男子汉吗?!”
贺嘉年太阳穴青筋暴起,呼吸粗重起来:“是!”
贺夫人眼含热泪,提高了音量:“你会成为一个好人吗?!”
贺嘉年高声应和:“我会的,娘,我向你保证,我会成为一个好人!”
贺夫人抹了把泪,从食盒中将饭菜取出:“不说了,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