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豆豆怔怔地看着周青柏,鲜血自创口汩汩而出,在这个瞬间他忽地明白过来,将刀丢在一旁,两腿软得没了力气,踉踉跄跄扑到周青柏身边,将他抱在怀里:“你...你这是何苦?”
周青柏吃力地咳嗽,鲜血顺着嘴角流了出来:“不这样,皇帝饶不了我,更饶不了我的父亲。我年岁比你大,脑筋却比不得你,只能想到这个笨办法。”
田豆豆肝肠寸断:“我消失匿迹,便是不想牵累了你,你...你是够笨的!”
快速失血令周青柏的脸色变得惨白:“咱们兄弟一体,我什么都不做,陛下能放过我吗?你有你该做的事,我也有我该做的事,豆豆,如果我们留在战场上该多好...”
那就不用兄弟相残了。
周青柏慢慢合上眼睛,田豆豆放声痛哭,仰面大喊:“我的哥哥哎...”
谷雨挤开错愕的人群,狼狈地跑到西江米巷,北镇抚司前的兵丁见到他这副鬼样子,纷纷擎起兵刃,大声喝止:“什么人?!”
“我是谷雨!”
谷雨将匣子高举过头顶,兵丁将他团团围住,随时便要出手。
谷雨惊惧不已,扑通跪倒在地:“我是来投案的!”
一名锦衣卫自他背后掩上,将他两臂反扭,压伏在地,另一名锦衣卫则将他手中匣子夺了过去。
正在此时,一辆马车在侍卫的护持下走上了西江米巷,老张一眼便看见了包围中的谷雨。
“大人,谷雨抓到了!”
轿帘掀起,露出黄自立虚弱的一张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