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抬起头,腮边已被泪水打湿:“那被活剥了人皮的女子,正是我的母亲。”
谷雨听得傻了,小草泪如泉涌,咬牙道:“那姓黄的为何如此残忍?”
谷雨脸色冷了下来,蹲下身子将小草的脚踝从藤蔓中抽出,在她对面坐了下来,从背后取过包袱展开细细查看。
小草哭了半晌,情绪终于平静下来,她望着谷雨手中的光亮发呆,谷雨翻出路引,嘴中念念有词,小草回过神:“是兄妹还是夫妻?”
“夫妻,”谷雨尴尬地笑了笑:“接下来又要委屈你了。”
小草缓缓道:“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便真个嫁给你好不好?做牛做马,我也愿意。”
谷雨不笑了,他垂下眼睑,将路引郑重其事地收好:“黄自立手段狠辣,我也不喜欢,但让我因此与之为敌,我下不了手。”
“孬种!”小草两眼喷火,仿佛和她不共戴天的是眼前的谷雨。
谷雨将包袱重新背在身后,从地上捡起一根粗壮的树枝,砍掉枝杈调转身子蹲在地上:“我们要连夜赶回京城,要不要我背你?”
小草老实不客气地跳上了他的背,谷雨熄灭火折子,手握树枝向前摸索。
一滴泪珠滴在他的脖颈间,谷雨心中一颤,那滴泪如火般灼热,但他只能假装不知。
京城,何姐的家中,贺嘉年笨拙地将青菜在水盆中淘洗一番端进了灶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