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豆豆笑了笑:“像他能做出的事。”他收敛起笑容:“方才我在院中与获救的狱卒攀谈,爆炸伊始狱卒进入大牢控制局面,发现囚犯已从牢房之中脱逃,我方才去现场看过,门锁并无破坏过的痕迹,你可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周围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田豆豆,田豆豆的表情阴冷:“你们府中出了奸细,对方早在爆炸之前便已拿到了钥匙!”
周围双拳猛地攥紧,牙关紧咬,呼吸不觉重了几分,田豆豆又道:“公廨后墙残留有爆炸物残留,若我所料不差,那玩意儿是黑-火药。”
“黑-火药?!”接连的消息让周围有些吃不消,他惊得从椅中站起:“那不是军中所用的爆破材料吗,寻常市面上怎么可能买得到?”
田豆豆摇了摇头道:“从残留物来看,用料繁杂做工粗糙,不像军中所产,但若是有人刻意为之却也说不定,不过我仍然建议你将民间作坊作为排查重点,京城有制造火药能力的地方不算多,优先排查可以帮你节省些时间。”
他看着周围:“现下最重要的便是时间,囚犯出逃,内奸作祟,爆炸案追索,每一件都迫在眉睫,但官差人头有限,即便投入马城兵马司,单就追逃一项放在偌大的京城中,也如滴水入海,收效甚微。所以要与董捕头敲定优先顺序,城门加强防范,严格筛查进出行人,再徐徐图之,不可自乱阵脚。”
他心思机敏,从与幸存者的几句简短对话中对比出破绽,思路清晰,片刻间就能梳理出侦查方向,周围听得心悦诚服,拱手道:“受教了。”
田豆豆看着值房中并排摆设的几张床,目光自谷雨身上依次看了过去:“都是重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