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问道:“何时走?”
月红道:“就在这两日,赎金我会交给账房,劳烦妈妈安排账房届时将卖身契交割于我,我也好让他去官府削除贱籍。”崔文身处公门,寻常人难以办到的对他来说不过是人情世故。月红不想暴露崔文,这赎身的程序只能自己亲力亲为。
老鸨讶然道:“这么着急?”
月红点点头:“夜长梦多。此事我俩都不欲声张,还望妈妈帮我们保守秘密。”
老鸨道:“我省得。”
两人将事情说定,老鸨将月红抱了抱,回前堂忙碌去了。月红坐到椅中,身体微微地颤抖,她左手拇指揉动右手虎口,希望自己能镇定下来,但身体却全然不受控制,颤抖渐渐变为筛动,豆大的泪珠从眼眶中流下来。
想到日后再也不需迎来送往媚笑迎人,再也不用在陌生男子怀中扭捏作态,从此洗尽铅华一心一意侍奉夫君,与心爱之人携手共老,莫大的幸福感反而令其感到恐慌,甚至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