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就不懂了,粗糙的才是好棉花,太细的那种不暖和。”老板开始胡说八道了。
“哦?是这样吗?”刀疤脸又质问了一句:“我可不可以拆开一件,看一看?”
“里面的棉花都絮好了,拆开之后,棉花就会膨胀,体积变大,从拆开的地方冒出来,很难再缝合的。”老板显出了为难的样子。
马颂的枪,已经握在手里了。
朱伊尔当然也知道棉服里面是报纸,一旦被发现,她也活不了。这或许就是朱伊尔为什么,拼命讨好吕希尔的原因。朱伊尔并不知道吕希尔的真实身份,她只是觉得,抓住吕希尔的心,关键时刻可以让吕希尔为她赴汤蹈火。
只见朱伊尔嘟气嘴巴,跟吕希尔撒起娇来:“当初明明是你让人家,帮你们制作这批军服的嘛,现在都已经做好了,你们又找茬刁难我们,要是付不起钱,早点说嘛!”
吕希尔微微一笑,轻轻的捏了捏朱伊尔的鼻子,然后便顺水推舟的跟刀疤脸说:“算了算了,他们也是一家品牌服装公司,讲质量讲信誉的,如果用了次的棉花,岂不是砸自己的牌子,今后的生意还怎么做。”
刀疤脸迟疑了片刻,但是又一丝不苟起来:“不行,这是送到苏联战场的棉服,绝对不能马虎。”
朱伊尔撒娇的哼哼着,剧烈的摇晃着吕希尔的胳膊,一副不依不饶的表情。
吕希尔几步上前,一把按住了刀疤脸正在检验的军装:“这批棉服是我出面搭的线,你这样就是不给我面子!”紧接着,吕希尔又缓和了语气,在刀疤脸耳边,小声说道:“前线正等着这批衣服呢,路上指不定还有什么危险,赶紧装车运出去吧,别在这里耽误时间,免得夜长梦多嘛。”
刀疤脸好像是被说服了,又好像没被说服,只是犹犹豫豫的“嗯”了一声。
办公室的气愤已经不是紧张的问题了,而是恐怖,阳光下的恐怖,呼吸与明媚纠结在一起,以至于每一秒钟,都显得很漫长的。
吕希尔不等刀疤脸同意,就拿起那套军装,折叠起来,然后装进塑料袋,又放回包装箱。
“把箱子抬出去,赶紧装车,准备出发。”吕希尔吩咐那些士兵。
办公室里面瞬间和谐了许多,纳粹士兵的脚步声,给老板带来一些愉悦,老板悄悄的喘了口气,然后舒缓的将脊背靠在椅子上。
突然!刀疤脸开口,叫住了抬着箱子的纳粹士兵。
“等一下!”刀疤脸说着,向纳粹士兵甩了甩头:“把箱子抬回来。”
刀疤脸重新打开箱子,拿起桌上的剪刀,准备拆开一套看一看。
“吕希尔……”朱伊尔娇滴滴的喊了一声,扑了过去。她拉住吕希尔的胳膊,更加不依不饶的摇晃起来:“我不管我不管,爱我就不许动这套衣服,你要是拆这套衣服,就是不爱我。”
吕希尔听了朱伊尔的话,一把夺过刀疤脸手里的剪刀,把腰里的配枪,“啪”的一声,重重的拍在办公桌上,大声说道:“要拆这套衣服,就先杀了我!”
“吕希尔少尉!不要忘了你的身份。这是送去苏联前线的军装,绝对不能马虎。”刀疤脸又一丝不苟起来,对吕希尔说道:“你现在不冷静,我不和你计较。”
吕希尔冲动的抢过那套军装,随便卷了卷,就装回箱子里,然后气呼呼的大喊:“我说不许拆就不许拆。”
刀疤脸吩咐身边的几个纳粹士兵,把吕希尔拉开,吕希尔当然不会善罢干休,于是就跟几个纳粹士兵冲撞起来……
尽管场面有些混乱,但是刀疤脸仍然执意要检查军装里面的棉花。
“我必须检查!必须!”刀疤脸一字一顿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