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说道:“今日良辰,躬逢盛事,列为臣工的佳作必然多是上品,既然张先生盛情难却,朕便写上一两句。”
李善长起身:“今日陛下挥毫,必能平添一段佳话。”
身后文武重臣接着起来向朱院长道喜。
朱元璋站了起来,轻轻挥了挥手,两边的宫女和太监过来将案桌上的酒菜撤去,然后铺上一层绢布,小心的摆好文房四宝,然后展开一卷生宣。朱元璋则在这个空隙眼睛来回扫了扫文武大臣。
武将?算了吧,让他们抡刀子砍人可以,写出来的诗狗屁不通。
文臣?不合适……
选谁呢?
于是,朱元璋的目光落在了站在不远处的慕容正身上。
“靖阳侯。”
“臣在。”
“给朕磨墨。”
慕容正略微迟疑,便猜到了原因,朱元璋写不出诗来,这是拉他当壮丁呢。
“臣遵旨。”
台下文武官员这个时候却羡慕的不行,一般给皇帝磨墨都是跟前的近臣来干,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慕容正这个干女婿,还真是得宠呢。
朱元璋还不忘了吩咐:“众爱卿继续饮宴,朕写完诗后自与众位分说。”
“谢陛下。”
慕容正走上来,开始磨墨。
朱元璋说话很小声,但却有些怒气:“蓝玉这个混账东西,非得把朕放在火上烤,看朕怎么收拾他。”
慕容正低下头就当没听见。
“朕把你叫上来是来当聋子的?”
“臣不敢说话。”
“哼。”幸亏朱元璋带着通天冠,前面的冕琉遮住了脸,没人能看得清他脸上的神色,自然也不会知道,他正在和慕容正说悄悄话。“李相给朕解了围,谁知道这个张韬死揪着不放,非要让朕交个底。”
“交底?”
“你没看出来吗?张韬这是来探口风的,方国珍担心朕收拾完张士诚之后,就着手收拾他。”
“那陛下的意思……”
“现在才到中秋,草原上已经下了雪,北方粮食减产已成定局,今年入冬,朕便会出兵北伐。”
慕容正心中一顿,北方草原上落了雪,那看来自己派林俊杰去找阿斯兰商量的事儿,八成能谈成了。
“张韬明面上是让朕写一首诗,实际上,却想知道朕的目的是什么。哼,方国珍不过是一条守户之犬,没心没胆,这样的货色也值得朕倾全国之力收拾他?”
“那陛下把臣叫到这儿来……”
“你来说,朕来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