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有些牙疼:“这么多的钱粮,分十五年吗?”
李善长顿了顿:“是每年的。”
朱元璋叹了口气:“应天并不不适合作为国都,等到天下常平之后,咱们再做迁都事宜,所以先不用这么大肆铺张,简单营造即可。”
“陛下。”汪广洋出列:“我大明承天道而立,若是国都不能彰显大国风范,便不能震慑四方蛮夷,臣请陛下三思。”
“眼下国库里边根本没有这么多的钱粮……”朱元璋把手中的奏折放到一边:“这个容后再议吧。徐相!”
徐达出列:“臣在!”
“现在兵马粮草调动如何?”
“臣已将天下兵马重新登记造册,除去伤残士兵,加上新补给的青壮,现有铁骑七万,步卒二十三万可用。”
徐达这么一说,李善长和汪广阳也就明白了,朱元璋现在并没有多少钱,他现在要把钱用在北伐上。
“陛下,眼下我大明初立,应当安抚百姓,休养民生,实在不宜再起战事。”
朱元璋知道就会有这样的结果,也没回话,思量了一会儿,说道:“今天天气炎热,朕让御厨那里准备了些清凉的汤水,众臣公先休息一下吧。”
文臣武将见朱元璋不再说话,所以只好恭敬的行礼,送朱元璋去后堂歇着。
朱元璋进了后堂,瘫坐在椅子上,用手轻轻撩开龙袍:“这天气,真是热死了,朕在椅子上坐一会儿,就觉得一屁股是汗。”
一边的宫女轻轻扇动屏翅,但朱元璋感觉他们扇过来的风都是热的,于是烦躁的挥了挥手让她们走开一点。
“那些大臣在做些什么?”
曹锋躬身说道:“回陛下,李相和徐相在殿前议事,其他各位大臣都歇着去了。”
“宰相的事情多呀。”朱元璋站了起来:“以前的时候朕想做什么,他们都跟着去做,现在朕想做什么,总有不顺心的时候。”
宦官不能干涉内政,所以这个时候曹锋低下头退到一旁去了。
“烟草买回来了没?”
“小臣无能,问遍了整个应天,也没有这个东西。”
朱元璋忽然想到之前提到了常遇春,说不定他那里还有一些:“衡国公呢?”
曹锋指了指外面:“在廊下乘凉呢,小臣去把他叫过来。”
“不用了,朕自己去吧。”
常遇春灌了两大碗汤水,但依旧还觉得热,伸手在袖子里摸了摸,再瞧瞧周围便站了起来,走到外面的阴凉台阶下,熟练地掏出一张纸条,折好撒上烟丝,再卷起来,用唾沫粘上麻溜的拧成烟卷。
刚刚叼在嘴上却又想起来,进了皇城之前,是不允许身上带着引火的器物的,所以火折子也被没收了。
这时,面前递过来一个火折子,常遇春凑过去点燃烟卷:“谢了!”
朱元璋的声音响起:“好你个常伯仁,在皇城里边儿玩火?”
常遇春吓了一跳,赶紧把烟卷从嘴里边拿下来,就要给朱元璋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