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惜弱泪眼婆娑的看着父亲:“父王,这是女儿的骨血,也是您的血脉,女儿能一天天感受到她的长大,若是杀掉这个孩子,和杀了女儿有什么区别……”
波蓝台仰着头,缓缓闭上眼睛:“草原上的战事即将平定,扩廓回师已经不远,你自己斟酌吧。我已经答应了他,等他回了大都,就把你嫁给他。”
赵惜弱浑身一软,瘫坐下来,抬起头,目光怔怔的看着波蓝台,嘴唇抖动着,虚弱的叫了一声:“爹……”
这一身彻底打破了波蓝台心头的防线,无论他如何硬起心肠面对女儿,可归根结底这是自己最疼爱的女儿,他又如何能痛下杀手?
强忍着痛苦,波蓝台转身就走。
管事连忙扶起赵惜弱:“郡主,您要保重身子,不要伤神。”
赵惜弱赶忙抓住管事的胳膊:“七叔,麻烦您和父王……”
“郡主,王爷的脾气您是知道的,他做了决定的事儿谁敢反驳?”
赵惜弱不再吭声了,良久之后说道:“七叔,那您就多照顾照顾父王吧?莫要他再难过。”
“哎,小人省的。”
波蓝台伫立在一棵白梅树下,久久不言。这棵数是亡妻亲手栽种的,是当年向长生天祈福阿斯兰身体健康的信念,可是如今,亡妻早已离世,阿斯兰虽然病情好转,但又能撑多久?阿思沁,哎……
越是这种时刻,越是受不得打扰。管事赵七自然不会过来,但是从另一堵墙之外,却传来一阵咕嘟咕嘟的杂音。
波蓝台很是恼火,这个时候赶在自己房间隔壁瞎搞的,只有二儿子崇黑虎了!好嘛,本来一肚子火,这下算是找到出气筒了。
跑过去一看,只见崇黑虎端坐在一张凳子上,手里面拿着一卷书,认真的看着。前面有张桌子,放着两个炭火炉,一个火炉上炖着一口砂锅,正咕嘟咕嘟的炖煮着什么,另一个炉上放着一锅热水,正烫着一壶酒。
原本波蓝台打算训斥自己儿子的,但看到自己儿子正认认真真的看书的模样,便打消了这个念头,于是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看着儿子认认真真看书的样子,波蓝台还是很欣慰的。
“巴尔哈拉!”
崇黑虎一惊,连忙把手里边的书放在桌子上,站了起来:“父王!”
“你待在这儿做什么?”
崇黑虎连忙说道:“今晚到宫中职业,所以先吃点东西垫吧一下。父王,来,您也坐。”
波蓝台坐下来,不知道该对自己儿子说些什么,于是伸手指着桌子上的那口砂锅:“这是什么?”
“哦。”崇黑虎笑着说道:“父王,这个锅里炖的是红烧肉,是孩儿刚学的一种方法,您尝一尝?”
波蓝台从旁边拿起筷子,伸手揭开砂锅,一股浓郁的香气便窜了出来:“嗯,闻着不错。”
看着父亲心情不是很好……虽然经常看上去心情不好,大势崇黑虎,还是非常懂事地从旁边的热锅里拿出烫好的酒,给父亲倒了一杯。
波蓝台吃了一口红烧肉,软糯可口,不禁点了点头,再喝一口桌上烫好的酒,嗯,够烈,真是好酒!
“你倒是懂得享受啊!”
崇黑虎憨憨的笑了出来:“父王您天天忙的找不着人,大哥身体不好,又不能吃这些荤腥油腻的东西,小妹又在养病,所以只好便宜孩儿了。”
一说到赵惜弱,波蓝台放下筷子,叹了口气:“你妹妹,没病。”
崇黑虎一听:“病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