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看了看朱元璋说道:“开刀,顾名思义便是在肉体上用刀切开。粉碎性骨折之后,会有细碎的骨骼残渣留在肉体之中,会对身体造成非常严重的影响,所以必须要把这些东西取出来。”
朱元璋愣住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可轻易损毁?”
“上战场搏命,难道不是在损坏身体吗?”杜若别过头去:“你们这些人说一套做一套,有什么分别?”
朱元璋张了张嘴没说话。在这个年代,开刀动手术还是闻所未闻的事情。朱元璋之所以感兴趣,是因为之前有一员手下大将,被乱石砸断了腿,虽然经过医治保住了性命,但腿部经常钻心疼痛,就在前年的时候,因为受不了疼痛的折磨,服毒自杀了!想到这里,朱元璋叹了口气,若是当时能认识眼前的这位神医,说不定他还有的救。
“多谢先生相救。”
杜若很不耐烦:“若是没事了,你可以离开了,我还要给这几个学生讲课。”
朱元璋有些尴尬,好几年了都没人撵过自己,今天算是遇着了。
出了军营,朱元璋还在回想杜若刚刚的话,低着头一边走路,一边沉思。等到了一处无人的僻静之处,文越和曹锋二人一齐跪了下来。
“属下护卫不力,请主子责罚!”
朱元璋没说话,找了跟前的一块地方便坐了下来。
“说实在的,今天在慕容正军营里走了一趟,我发现很多地方都和我们现有的情形不同,你们两个发现没有?”
文越和曹锋愣了一下,互相望了一眼,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朱元璋看他俩还跪在地上,于是轻轻摆了摆手:“别跪着了,坐下说话吧。”
文越和曹锋又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的坐在了原地。
朱元璋说道:“之前慕容正跟我说,这支部队由他接管,他不会要任何的钱粮,今天去了里面看到了这些,士兵的伙食是很不错的,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超过了一些军官的伙食……我感觉比我吃的都好。”
曹锋说道:“自然是没有主子您的好,他只不过是做的……好吃了一些。”
“是那你们说给那些士兵吃这么好,值得吗?”
这一说把两人都给问住了。
良久之后,文越才说道:“主子,慕容正师出道门!心存慈悲。”
“慈不掌兵,义不为帅!”朱元璋说道:“对老百姓心慈手软,无论如何是练不出一只百战之师的!且由他去吧,过段时间再看一看!”
“是。”
朱元璋抬了抬胳膊:“你们两个去查一查,军营之中医治的手段有哪些?将士们在外流血,回到军营里会不会得到有效的治疗?”
“属下明白。”
当王胖子告诉慕容正说今天来了三个人混吃混喝的,慕容正并不在意,因为这两天混吃混喝的人多了。当手下的士兵告诉慕容正说,跑步的士兵把其中一个人胳膊给撞折了,慕容正还吓了一跳。之后杜若就和慕容正说了接下来的情况,慕容正悬着的心便放下来。人没事就好,万一闹到朱元璋那里可不好看。
杜若想了想:“我觉得那三个人不像是军营里的人。”
“怎么说?”
“其中有两个是宦官!”
慕容正喝茶的手开始发抖了:“那另一个人长什么样子?”
“四五十岁,瘦高个。大胡子……你胡子一看就是假的,对了,脸上还有几颗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