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正很烦恼,这个刚来的师侄似乎是师傅甩给自己的大麻烦。别的不说,王胖子已经跟自己说了好几次,凌劲风一个人就能吃掉好几个士兵的口粮。
如果这里是栖霞山,可以把它放到小学里面跟着一块学一学,可是现在这里是军营,能做什么呢?通过这几天的观察慕容正发现凌劲风除了能吃,还是能吃!
凌劲风端着一个堪比盆子大小的碗,稀里糊涂的吃着面条:“师叔,你是知道的啊,山上的生活清苦的很,连点油水都没有,而且那点饭还不够填饱肚子。沈师叔说我可以学学,你到后山去摸摸鱼打打猎,这样可以开开荤,可是我没你那么好的本事,从后山跑一趟回来更饿了,吃的也就更多了……”
上官云看了看慕容正:“看来你在后山偷吃东西的事儿没有几个人不知道啊。”
慕容正问凌劲风:“沈师兄现在还在山上吗?”
“嗯!沈师叔最近这两年参悟剑道遇到了瓶颈,所以就待在山上参悟剑道。”
慕容正点了点头,然后拉着上官云走到一边去。
“你看这孩子现在能做些什么?师傅既然把它放在了我这儿,那么肯定是经过我二师兄的同意的。”
“这般的小子在我在这能干什么?”上官云回头看了看正在干饭的凌劲风:“估计他唯一的能力就是浪费粮食了,这要是让吴王发现了,保不齐真的处罚到你的头上。要不,现在派人送他回栖霞山。”
“算了吧,这个时候要是送回去也不好,就留在身边吧……不管是什么样的人肯定都有用处的,何况他现在还只是个半大小子。”
“好吧。”上官云看了看打着饱嗝的凌劲风:“我先把他带在身边,让他跟着我,他这个体型也没人怀疑他是个十来岁的孩子。”
“行!”
于是,事情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凌劲风成了上官云的小跟班,脱下了身上又脏又破的道袍,换了一身儿偏小一点儿的侍卫装扮,反正上官云也不那么抛头露面,所以凌劲风就暂时安定了下来。
话分两头,自从徐达率领大军出征以来,和张士诚大规模的正面硬,刚也没有几次,却一路势如破竹,攻城拔寨,这个时候已经正面对垒重要阵地——平江!
不过徐达却没有一鼓作气进攻平江,这是因为平江城城高池深,不仅两想充足,兵力雄厚,而且在平江城不远的黄林坡,驻扎着张士诚手下大将吕珍的近十万部队,贸然进攻平江城,又恐怕女真偷袭,可若进攻吕珍部队,又担心平江城出兵。于是徐达选择就地扎营,一方面等朱元璋过来坐镇,另一方面也让士兵原地休息,积极备战。
应天的消息到底还是传到了军营中,立刻引起一片哗然。
众将官打破头也想不到,那个看上去待人和气,胸中有韬略的大都督朱文正竟然对老板朱元璋心存怨望,现在一把从头撸到脚,赶回桐城养老去了……
只是这些个将军哪个不是人精,自然不会完全相信官方文书,等到确切的消息传来,那真是心中万丈波澜——朱文正竟然造反叛乱!而且,这个时候已经凉凉了……
一想到自己平日里和朱文正关系颇好,那些将军就悄悄的在营地里狠狠扇自己嘴巴子,再一想到自己之前还跟朱文正表过忠心,扇嘴巴子扇的就更用劲儿了。再再一想到留在应天城的儿子,哪个不是以朱文正马首是瞻,瞬间连自杀的心都有了——但愿家里边儿的混球儿子没有跟着朱文正叛乱的魄力。
每个将军家里都有自己暗自的势力,又等了两天,终于等来了消息——太平无事!那些将军在暗自庆幸的同时,恨不得狠狠的收拾一顿自家的孩子。于是这几天在军营里能听见最多的话就是:
“龟儿子!”
“兔崽子!”
“狗东西!”
“王八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