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鬼手翻捡着框子里的土豆,一脸嫌弃:“这东西真能填饱人们的肚子?”
慕容郃停下手中的活儿,头也没回的说了一声:“放下!”
李鬼手把土豆扔到筐里边儿,就在一旁的田垄上坐了下来:“你那孙子和我说这东西在过上几年可以,能活千千万万的人,老夫自然是不信的。”
“没指望你信,就是一开始我也不信!”慕容郃收起工具,走到李鬼手跟前坐了下来。
“你那孙子不像常人啊!”
听了李鬼手的话,慕容郃沉默了一会儿:“老鬼,我跟你说一说,我那孙子的事儿,说完了你可能就明白了他为什么不像常人了。”
李鬼手点了点头。
“从那孩子出生那一天起,我就看在眼里,当别的孩子出生的时候,眼睛中全是一种天真无邪,以及……迷茫。但是那个孩子眼睛中没有这些,只有好奇!”
“好奇?”
“对。就像到了一个新的地方,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好奇。”
“小儿出生,灵智未开,怎么会充满好奇呢?”
慕容郃呵呵笑了两声:“这也许是我慕容家的福气。那孩子很小的时候,也和其他的孩子一样贪玩儿,这一头闹内头闹,反正每天都是捣蛋生事,曾经也一度让老夫十分头疼。后来,你也应该听说了,他被玄真道长选入门下,带到了天门山。”
“有些耳闻。”
“就带他去天门山的第二年,黄河决口在洛阳一带流民遍地,饿殍遍野。许多豪强啸聚山林,就洛阳一带大大小小的土匪加起来没有十万,也有八万。”
李鬼手点了点头:“朝廷无道,天灾不断,世道扰攘啊。”
“我慕容山庄在洛阳一带也算是有些实力,但是面对众多土匪,也多有不逮,因此在暗中多多少少被一些土匪盯上。”
“那你现在……”
慕容郃脱下鞋在石头上使劲磕了磕,把鞋里边儿的泥土倒了出来:“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那孙儿给我写信,他告诉我,人们会为了一口吃的,你争我抢,但是如果引导他们用自己的努力和劳动去换来吃的,他们会倍感珍惜。”
“说明白点!”
“他告诉我可以在黄河边上修筑堤坝,开垦被河水漫过的土地,这些工事都是需要人手的,那那些人手怎么来呢?”
李鬼手伸手指向远处地里干活的一些农夫:“那些该不会就是洛阳周边的土匪强盗吧?”
“他们现在只是农夫而已。”
李鬼手拱了拱手,算是对慕容老庄主的一种赞许:“这些年行走江湖,久闻慕容老庄主高义,养活了河南一带数万黎民百姓,李某佩服!”
“若非我那孙儿的一条计策,恐怕老夫还做不到这点。”慕容郃拿起一个土豆:“这个东西我那孙儿说旱地里边种下去也能亩产数千斤!”
“你信?”
“自然信!”
“这世上聪明的孩子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