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夫人点了点头。不一会儿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面带愁容的说道:“你这跟陈友谅打仗的时候,张士诚还不忘了在背地里捅刀子,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朱元璋明白,马夫人是担心自己再次遭到刺杀,可是一想到在卧虎岭的那次刺杀很可能和朱文正有关系,朱元璋就感觉事情远没有马夫人想象的那么简单,情不自禁的眼睛望向了营帐外。
但愿文越不要带不好的消息来。
月上中天,朱元璋刚刚安顿好妻儿休息,便有手下来报告他,文越求见!
毛骧一瘸一拐的将朱元璋营长外的侍卫全部赶到十丈以外,这才让文越一个人走进朱元璋的营帐中。
朱元璋灯下通红的眼睛盯着文越,只是说了一句:“把查到的都说出来!”
文越拱手道:“我追着那些参与的血卫,发现他们并没有离开,而是潜藏在附近的村镇里面,似乎在等待着进一步的指示。过了三天就有人联系了他们,我又跟着那个人趁他一个人单独行动的时候,将他打晕,带到一个僻静之处,从他嘴里确实掏出一些事情来?”
朱元璋看文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脸色慢慢的沉下去:“是他的人?”
文越点了点头:“是府上一个负责采买的管事,明面上的任务是到江西采买一批瓷器。不过他知道的内容也不多,他只是奉命在某个地方和一些人接头并转交给他们一封信,至于信里边的内容,他也没看。”
“人处理干净了吗?”
“被毒蛇咬死了。”
朱元璋长长的呼着一口气,伸手端起手中的茶杯也不自觉的颤动着。文越看到朱元璋这个样子,便将眼皮垂下来。他非常熟悉朱元璋,此时的朱元璋不是因为害怕或慌乱,而是处于极度的愤怒之中。
良久之后,朱元璋渐渐的平复下心情来:“血卫呢?”
“那些人一分为二,一部分人来了泾江口大营,另一部分人我追了过去……”说到这儿,文越又换了一种语气:“我应该追着来大营的这些人的。”
“不怪你!”朱元璋放下手中的茶杯:“那些人去哪儿了?”
“湖州!”
朱元璋闭着眼睛沉思了一会儿:“张士诚没有胆子在战场上出兵,却使出这么下作的手段来。看来我还高看了他几分。”
“主人有什么吩咐吗?”
“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吧。”
文越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朱元璋的意思,告退出来。
见文越从营帐中出来,毛骧一挥手,原本撤离出十丈之外的侍卫,纷纷回到原位上去,团团将朱元璋所在的营帐围起来。
“文总管,主公有什么安排没有?”
文越说了一句“没有”,就转身离开了。毛骧看着文越离开的背影,咬着牙吸了一口凉气,前一段时间自己还在嘲笑蓝玉挨了军杖,没多久就轮到了自己,自己得装着硬气一点,免得再被蓝玉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