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劳苦功高,末将回去一定会和公爷说说夫人的辛苦!”
“嗯?”马秀英蹙起眉头:“你还要走?还要去打仗吗?”
蓝玉一愣,连忙说道:“不不不夫人会错意了,末将只是奉命将那三万将士带到前线去!”
马秀英似乎触察觉到了什么:“那三万将士这几天连日赶路,是昨天才到应天的,今天你就说要带去前线,为什么这么着急?”
蓝玉道:“末将,末将也是奉命……至于为什么,末将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马秀英站起来:“你是前军大将,你怎会不知道?”
蓝玉不敢答话,冷汗顺着鬓角淌下来。
马秀英忽然想到了什么,厉声问道:“蓝玉!前线到底战况如何?重八怎么样了?是不是出事了?”
蓝玉忙道:“没……没有,公爷很安全,只是……”
“只是什么?”
蓝玉拜倒下来:“夫人,您就别逼末将了,公爷下了禁令,不准末将向您说半个字,怕您听了伤了身子!”
马秀英眼中闪过一丝慌张,很快又镇定下来,沉声问道:“说吧,我有心理准备!”
“这……”
“说!”
蓝玉这才答道:“夫人,陈友谅久攻洪都实是佯攻,在我们增兵洪都时,他却绕过安庆偷袭太平,花云将军……他……”
“他怎么啦?”
蓝玉眼睛一下就红了,哽咽说道:“太平城破时,花将军拒不投降,陈友谅边把他绑在桅杆上,乱箭射杀了他……”
马秀英有些失神:“花云死了?那……那文逊呢?”
蓝玉呐呐不敢言,最终还是小声说道:“朱元帅在太平……阵亡了!”
马秀英眼前一黑,差点滚到在地,跟前的几个侍女连忙将她扶住。其中的一个侍女掐着人中,马秀英这才悠悠转醒。只是一会儿,便泪湿眼眶。
花云是他义弟,和郭威一样,都是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而朱文逊,那是朱元璋养子,自己也是他半个娘,这二人虽说不是至亲血肉,却也有感情羁绊。就连这样亲近的人都已经战死沙场,战局肯定已经发展到不可想象的地步了!
“重八呢?他怎么样?”
“公爷……公爷听到朱元帅与花将军战死,吐了血,后来军医来了給开了药,好多了……”
马秀英呼吸有些急促:“为什么不告诉我?”
“公爷不让说,怕您伤心……”
马秀英怒视蓝玉良久,回过头来对一旁的毛骧说道:“毛骧,把这个混账东西拖出去,给他三十军棍!”
“是!”
蓝玉不敢多问,立刻将脑袋嗑在地上,然后任由士兵把自己拖出去。
吩咐毛骧出去后,马秀英又将周围的侍女遣散,然后一个人静静的坐着,面容平静却慢慢的流着眼泪。
她只是一个女人,她也会担心自己的丈夫,男人在外边拼命,她又能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