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丈府内,四名官员围坐在一起吃酒。
正坐当中的便是国丈府的主人周奎,只见他腰肥体胖,脸上的肉挤成一坨,本来就不大的眼睛几乎被挤成了一条缝。
其余三人则是心不在焉,唯有周奎默默撕下一只鸡腿,几下便将其啃得干干净净,又拿起一坛酒一饮而尽,方才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问道:“诸位怎么都不动筷子啊?”
魏藻德这才勉强浅酌一口酒,道:“你倒有心情吃,你还不知道吗,刘宗敏抄了骆大人家后,又在府邸内设立了北饷镇抚司,据说是要找咱们要钱发饷啊。”
周奎笑道:“竟还有此事?他们发饷跟咱们有什么关系?老夫可没钱给他们,他们总不能硬抢吧?毕竟我们已经投降了,他要是敢硬抢,这传出去怕李自成也不好受吧。”
骆养性早已没了当年的威风,眼窝深陷,怒骂道:“你还能和李贼讲道理?抢了你,你又能翻天?人家手握兵权,想抄家还不是一句话,我不就是这样被抄了家了吗?”
想起骆养性的遭遇,周奎也没有了胃口,“各位大人怎么说都是在京城有头有脸的,他李自成就算能改朝换代,怕也不能缺了几位头脑人物,大家还是先想个法子吧!”
魏藻德似乎并未惊慌,骆养性已经被抄了,自然也不在乎。
原先最不着急的周奎却很是焦急,对着旁边的张缙彦道:“张大人,你开城有功,想必那李贼会记住你的功劳,只要你能想办法保住老夫的身家性命,日后必有重谢。”
张缙彦却置若罔闻,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周奎已经吃不下了,把象牙筷子重重一放,发出一声响声。
这时,一名仆人端来了一盘蜜汁烤肉上来,听到响声被吓了一跳,一个踉跄,盘子掉在地上摔得稀里哗啦,手也被四散的碎片划得鲜血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