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观尺心里咯噔一紧,王万锦是如何知道当晚之事的,他想要干嘛?今天这趟无论如何都得去了。
李观尺起身,“诸位诸位,今天就到这吧,小子实在对不起诸位,这位捕快是王大人的亲信,王大人有些难言之隐不便来此,我也只能上门医治了,请诸位见谅,见谅。”
朱全脸色跟吃了苍蝇一样,坏了坏了,临来之时大人就交代了一定少让李观尺说话,没想到稍不留意就从李观尺嘴里说出大人有难言之隐的话,这要宣扬出去还得了!
朱全顾不得其他,上前挡住李观尺,挥手道:“没有难言之隐,没有难言之隐,谁敢出去乱说就给我等着!”
门口看热闹的三姑四婆嚷嚷起来半条街都能听见,看病的人起身离开不敢说什么,门口的街坊们可就不管了。
“街里街坊的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不就是尿裤子吗?听说王大人老来得子,现在好了,大的尿裤子小的也尿裤子亲儿子没跑了,哈哈哈~”
“对对对,就是苦了那王大人娇滴滴的娘子了~哈哈哈。”
朱全面色铁青,恨不得立时把李观尺下了大狱,冷声道:“走不走,快点。”
李观尺差点憋出内伤,“走,头前带路。”
……
一路上朱全满脑子都是如何跟自家大人说难言之隐的事,这事传开了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真是如此哪还有自己好日子过,越想越气脚下也越走越快。
李观尺跟在朱全身后明显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不快,也不说话只老老实实的跟在他身后。
很快二人到了县衙,朱全带着李观尺一路进到后衙,停在一屋前面无表情道:“大人在里面,你自己进去吧。”
“李观尺来了吗,让他进来吧。”屋内传来王万锦的声音。
相比当日王万锦现在的声音正常了不少,讲话声中明显有了父母官的气势,这么多天下来终于恢复过来了。
“进去。”朱全催促道。
李观尺摇了摇头推门进屋,屋内王万锦正在写字,也不知道写的什么,不过看脸上的笑意想来写的颇合他的心意。
李观尺一看王万锦这副样子心道:这老小子打自己的主意绝不是一时兴起,他想干嘛?
“好,真好。”王万锦收笔,扶着腰欣赏着自己所书,自己夸完又热情的招呼李观尺,“来来来,看看我这几个字如何。”
李观尺一时半会搞不清楚他想干嘛,也就只能随着他的意,慢悠悠来到桌案前与王万锦并肩,桌上铺的上号的羊雪纸,羊雪纸称见之如初雪白,触之如羊绒温润,乃是最上等文人雅士喜好之物,平常人家绝买不起。
纸上四个大字‘劫富济贫’。
“劫富济贫,字还勉强,不过这四个字不是谁都能写明白的,王大人写着实差强人意,不搭,不搭,若是我来写想必更加合适。”李观尺说道。
“哦?”王万锦看向李观尺诧异道:“为何这么说?”
这四个字摆明了是王万锦写给李观尺看的,他想装傻,李观尺并不介意陪他玩上一玩。
“王大人是官,劫者不法也,当严惩,若是不查定会生乱,乱则生变,再者王大人还是富,难道会让人来劫自己?所以,王大人写这几个字无论如何都不伦不类。”
王万锦作了十几年知县见识自然不少,这种小场面他还应付的过来,眼神一转,直指要害。道:“这么说来,还真是你来写更为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