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晴雪犹豫了。无论如何,这个人救过她。如果这一叉真的刺了下去,究竟是对还是错呢?她有些迷茫。
“孽海千殊……”吴达道。
“封谷不启!”余下众人随声应和,只有那一直没有说话的蓝衫少年忽然道:“够了!绛蛟,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吧,如果杀了他,如何算得上是仙家门人呢?”
“靛魈,你说什么?”吴达皱眉道。
“我问你,‘孽海千殊,封谷不启’,所以封谷最擅长的是什么?”
“这……”吴达答不上来,绛蛟贾晴雪却脱口而出:“神魂!”
靛魈轻轻点点头:“没错。所以靠武力取胜,并不是封谷行径。”
他铺开一幅围棋,把朱翊钧拉到一旁坐下:“我听说君子六艺是琴棋书画诗酒,你若能在棋盘上胜我,我就也自认输给了你。”
“六艺明明是……”朱翊钧想起自己现在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仙家修者,只有住口,“也好。我若胜过你,你们是否就放我走?”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绝无反悔。”靛魈笑道。
靛魈看见朱翊钧身上浮动的紫气,明白他已经是半魔,再不让他平复心情,他就将陷入狂怒。他棋艺不佳,本想输给朱翊钧、放这少不更事却又正气凛然的少年走,不料朱翊钧久在深宫,少年的天性被孝定太后无限压榨,全然不懂下棋。两人半斤八两,一盘棋下了许久,还是胜负未分。
正在此时,忽然有脚步声上楼。“噔、噔、噔”,一声声沉稳而有致。男人走上楼梯,一张冰冷而阴郁的脸,如鹰的目光射向朱翊钧。
他忽然笑了。朱翊钧也笑了。两人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对方。
封谷宗十人同时单膝下跪,齐声道:“参见宗主。”
“我记得你说过,东南繁富,百姓安居,朝臣无须探查,却原来是这样的乱象。”朱翊钧冷笑道,“张辅弼,别来无恙?”